第88章 厨道相通,伊尹访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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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酣处,乐游索性邀请伊尹往厨房一观。只见白素正在处理一条活蹦乱跳的“何罗鱼”,这鱼一首十身,叫声如犬吠,极难捕捉。白素手起刀落,精准地剔除主骨,将十个身子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杏儿则在照看一锅“百草回春露”的火候,她不时侧耳倾听锅中细微的声响,手指轻点灶台,那火焰便随之微微起伏,如同有生命的精灵。
伊尹看得目不转睛,良久才感叹道:“尹自以为厨艺已登堂入室,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先生这两位高徒,对‘技’的掌控已近乎‘道’了。”
“她们确实很有天赋。”乐游看着忙碌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但厨道的精髓,从来不在技法本身。”
他取过白素片好的何罗鱼片,又选了几样普通野菜,就着厨房现有的调料,很快做出一碗清汤。汤色清澈见底,只有几片洁白的鱼片和翠绿的野菜漂浮其中,看似简单至极。
“请。”乐游将汤碗推到伊尹面前。
伊尹疑惑地尝了一口,随即怔住——这汤看似平淡,入口却鲜甜无比,仿佛将整条何罗鱼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一碗之中。更奇妙的是,一股温和的灵气随之流入四肢百骸,让人通体舒泰。
“这……”
乐游笑道:“最高明的烹饪,是让食材自己说话。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帮它们展现出最美好的一面而已。”
伊尹放下汤碗,神色肃然,对着乐游深深一揖:“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道。先生之‘食道’,已近乎治国安邦之大道矣!”
乐游连忙扶住他:“先生言重了。万物同理,知行合一而已。你能从厨艺中悟出治国之理,说明大道本就无处不在,只是看我们能否发现罢了。”
二人相视而笑,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伊尹在山谷中盘桓三日,与乐游日夜论道。分别时,他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眼神更加通透,举止间道韵流转。
“此番受益良多,他日必当再来请教。”伊尹郑重道别,离去时的背影都带着几分悟道后的轻盈与从容。
烛龙不知何时来到乐游身边,望着伊尹远去的方向,淡淡道:“此子不凡,假以时日,必为人族栋梁。”
乐游倚在门边,笑得惬意:“能与这样的知音论道,实在是人生快事。你说,他会不会把咱们的食道写进书里,流传后世?”
“或许已经写了。”烛龙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毕竟,治大国若烹小鲜。”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厨房里飘出晚餐的香气,白素和杏儿的说笑声隐约可闻,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