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教学相长,刀火见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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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游摇了摇头,走到杏儿身边,并未直接出手压制火焰,而是温声道:“莫慌。火亦有灵,其性暴烈,亦能温和。你需感受它的‘呼吸’。”他伸手虚引,那原本狂暴的火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摸,躁动的火苗渐渐平息下来,恢复了温和跳跃的状态。“添柴如添水,宜缓不宜急。观察水的状态,聆听水将沸未沸时那细微的声响,与之呼应。”
他又走到白素身旁,握住她紧攥着厨刀、有些发抖的手。“放松,腕部不要太僵。想象你的手是水流,刀是水中的游鱼,顺势而为。”他带着白素的手,轻轻在灵萝上划过,这一次,刀刃顺畅地切入,虽然还远达不到乐游的水平,但至少切下了一片完整的薄片。
白素看着那片虽然歪歪扭扭、但确是自己切下的灵萝片,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耳朵也终于不再剧烈抖动,只是微微晃动着,显示着她内心的激动。
“修行之路,亦是如此。”乐游放开手,看着两名弟子,语重心长,“初时笨拙,乃至出错,皆是常态。重要的是保持耐心,用心体悟,从每一次失败中汲取经验。厨艺如道,急不得。”
就在这时,杏儿那边许是心神还未完全安定,灶下的火苗又有些不稳地窜动了一下。一直静观其变的烛龙,终于有了动作。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倚在门边,修长的手指对着灶台方向,极其轻微地一弹。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时间本源之力的微光掠过。
下一刻,那窜动的火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迅速变得温顺、平和,稳定地燃烧着,散发出均匀的热量。整个厨房里,那因火焰失控而产生的燥热感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莫急。”烛龙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如同古老的钟磬,带着抚平时间褶皱的力量,“时间在此,足够你们慢慢领悟。”
这神乎其技的一手,让白素和杏儿看得目瞪口呆,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师伯更是敬畏有加。
乐游无奈地笑了笑,对于烛龙这偶尔“炫技”式的帮忙,他早已习惯。他转身,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两把早已准备好的厨刀。刀身寒光内敛,刀柄以不知名的灵木制成,触手温润,上面清晰地刻着“调和”二字。
他将刀分别郑重地递给白素与杏儿。
“此刀赠予你们。”乐游神色肃然,“记住,厨刀非为杀伐,乃为‘处理’与‘创造’。它斩断的是食材的芜杂,重塑的是滋养与和谐。望你等谨记,食之道,核心在于对生命的尊重,对天地所赐的感恩,以及对最终那份‘和谐’滋味的追求。”
白素与杏儿双手接过厨刀,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刀的重量,更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望。她们抚摸着刀柄上“调和”二字,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韵,齐声应道:“是,师尊!弟子定当谨记!”
自此,白素与杏儿真正开始了系统学习食之道精髓的历程。每日里,刀工与火候的练习成了必修课。厨房中,叮叮当当的切剁声与灶火的噼啪声交织,偶尔仍会伴随着一些小意外和惊呼,但更多的,是日渐进步的喜悦和师徒之间、师姐师妹之间愈发融洽温馨的氛围。
乐游耐心指点,烛龙静默守护。在这烟火气十足的方寸之地,道的种子,正在两名纯善的弟子心中,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