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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意外的温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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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程蕊心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她抬头看向尚希海,他正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律所让我接手李猛的辩护案。”程蕊心的声音有些干涩。尚希海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不敢置信:“李猛?他是刀哥的同伙,手上沾着赃物,你为他辩护?”

“我知道。”程蕊心的声音有些无力,“但律师的职责就是为嫌疑人辩护,哪怕他罪大恶极,也有获得法律保障的权利。”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乱成一团。接手这个案子,就意味着她要站在尚希海的对立面,在法庭上质疑警方的证据链,甚至可能让李猛获得较轻的判决——这不仅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更会让她陷入职业伦理的困境。

尚希海沉默了。他了解程蕊心的专业操守,也知道她不会违背自己的职业准则,但一想到她要为伤害受害者的凶手辩护,他的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你一定要接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程蕊心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此刻的迷茫。作为律师,她应该接手,这是她的职责;作为尚希海的搭档,甚至是心照不宣的爱人,她又不该接手,这会让他们站在对立面。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转过身,看向尚希海,眼神里满是挣扎,“给我一天时间,我会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答复。”

尚希海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的不满渐渐被心疼取代。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明白。”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真相和正义。”

程蕊心点了点头,却没说话。她知道尚希海是在安慰她,但立场的对立终究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如果她接手,下次在法庭上相见,他们就不再是并肩作战的搭档,而是针锋相对的控辩双方。

离开刑侦支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蕊心坐在车里,看着副驾上那个粉色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早上的温柔还在心头萦绕,下午的难题就接踵而至。她拿出手机,翻到李猛家属发来的委托资料,照片上的李猛眼神凶狠,和仓库监控里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尚希海发来的消息:“胃好多了,谢谢你的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后面还跟着一个笨拙的笑脸表情。

程蕊心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知道,无论她怎么选择,尚希海都会理解她的职业操守。但她更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就违背律师的职责。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律所主任的电话:“主任,李猛的案子,我接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璀璨,却照不亮她前方的路。她不知道接手这个案子会带来什么后果,不知道她和尚希海的关系会因此产生怎样的裂痕,但她知道,这是她作为律师必须走的路。哪怕前方布满荆棘,她也要握着法律的利刃,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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