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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归墟库第一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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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禁区……啥意思?”周大海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的辣条袋子晃了晃,没人理他。

陈风站在石板地上,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刻字,笔画工整得不像人手刻出来的,更像是一刀一刀用模板压上去的。潮湿的风从通道深处涌出来,裹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完全是铁锈,还混着某种草药干枯后的涩。

“走。”陆星瑶的话从前面传来,她已经走出了几步,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条长条的白。

陈风跟上去,周大海和沈墨啸跟在后面。

通道不算窄,三个人并排走都没问题,但每隔几米就有一根石柱从两侧伸出来,好像支撑结构的承重柱,又似乎特意用来挡路的。陈风侧身绕过一根柱子,手背蹭过石面,手指传来一种奇怪的冷——不是石头该有的凉,更像摸到冰库里的铁皮。

沈墨啸在后面开口,嗓音压得很低:“这地方不是现代修的。”

“废话。”周大海喘着气,“哪个现代建筑会在地下挖这么深?”

没人再接话。

脚步声响了大约十分钟,陈风的手电筒光忽然照不到前方石壁了——光束射进一片空旷里,好像投进了深渊。

他停住。

陆星瑶也停住了,手电筒慢慢往上抬,光束像在丈量什么。陈风跟着她的光看过去,瞳孔收紧——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不是普通的房间,是被人工挖出来的空腔,像一个被掏空的巨大球体。手电筒光照不到顶,也照不到对面的墙壁。陈风站在通道出口的边缘,脚下是一条勉强能走人的石阶,再往下几米就是一片空旷。

而这片空旷里,竖着几十根半透明的柱子。

那些柱子从地面拔起,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顶端,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透着一种的青色光晕,像凝固的玻璃,又像冻住的琥珀。每一根柱子里,都封着一个人影。

陈风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

那些人影有的蜷缩着,有的挺直站着,有的侧身躺着,姿势各不相同。他们的眼睛全部闭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某个瞬间——恐惧、痛苦、安详,什么都有。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的时候,那些透明的柱壁反射出微弱的光,像水里泛起的涟漪。

周大海手里的辣条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的响。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陆星瑶没回答。她的手电筒光束在一根根柱子之间移动,从第一排扫到第二排,再到第三排,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风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塞了团棉花。

他走下石阶,踩到大厅的地面上,石板是平整的,但脚底传来一种的黏腻感,好像踩在某层薄薄的水膜上。他端着光走近第一根柱子,柱壁的光是青灰色的,像半透明的玻璃,能模糊看到里面的人影——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大约四十岁,胸口别着一枚徽章。

陈风凑近看,那枚徽章上的图案他见过——龙组的标志。

他的手抖了一下。

“这些都是……”他的话卡在嗓子里。

“龙组的。”沈墨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失踪名单上的人,有一半都在这里。”

陈风回头看沈墨啸,对方正站在第三排柱子中间,手电筒的光照着一根柱子的底部。沈墨啸蹲下来,手指摸了摸柱子

陈风走过去,弯下腰看。

编号729。

融合程度百分之五十二。

意识稳定度低。

建议销毁。

最后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陈风的太阳穴。他一下子站起来,回身看向另一根柱子,柱底同样刻着一行字——编号731,融合程度百分之三十八,意识稳定度中,建议继续观察。

“融合程度……”陈风低声念叨着这个词,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陆星瑶没在看柱子上的编号,她一直在走,从第一排走到第二排,再从第二排走到第三排,脚步越来越快,手电筒的光在各个柱子之间跳来跳去。陈风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跑了一千米后的喘气。

“陆星瑶。”他叫了一声,但她没应。

她的脚步停在第三排第五根柱子前。

陈风走过去,光扫过柱壁,看到了里面的人影——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龙组制服,闭着眼,瘦得只剩皮包骨。颧骨高高凸起,锁骨像两条深沟,两腮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被抽干了血液。

但五官,和陆星瑶有七八分相似。

同样的眉骨形状,同样的鼻梁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

陆星瑶把手电筒定在那个男人脸上,光束纹丝不动,似乎钉在了那里。她的嘴唇略微张开,又闭上,然后又张开,反复了好几次,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陈风站在她身后,不敢动。

他看到陆星瑶的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久到周大海也走到了旁边,看到了里面的人,默默地站住了,久到空气里只剩下陆星瑶那压抑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

她终于开口。

“爸。”

一个字,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十二年的压抑和不敢确信。嗓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几次,慢慢消失。

柱子里的男人没有回应。

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好像被冻在时间里,像一具还没死的标本。

陆星瑶举手去摸柱壁,手指刚碰到那层青灰色,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似乎被电到,又好像被冰到——但她没缩手,反而整只手都按了上去,手掌贴在透明的平面上,五指微微张开。

陈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用手电筒照亮柱子底部。

编号785。

融合程度百分之四十七。

意识稳定度低。

建议销毁。

陈风看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的。

“建议销毁”三个字像烙铁,烫得他咬紧了后槽牙。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一拳头砸在了柱壁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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