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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令牌里的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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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璃举着令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更多的内容浮现出来,然后她摇了摇头:“没了。就到‘后面是’。”

“没了?”陈风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话说一半?什么叫‘后面是’?后面是什么?”

苏明璃没有回答。她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字,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然后又看了一遍。令牌上那行金字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像一个被掐断了的录音带,剩下一段空白。台灯的光在那些笔画上跳动了一下,像在催促她把话说下去。

陈风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起来,像有人在他耳边擂鼓。

废弃化工厂的地下百米——那个地方他去过。

不,准确地说,他去过那个“废弃化工厂”的上方。他第一次觉醒后去的秘境,入口就在那个化工厂的地下一层。那次的经历他记得很清楚——他沿着一条铁梯往下走了大约三四十米,铁梯锈得嘎吱响,每次落脚都像踩在脆骨上。然后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他用肩膀撞开,门后面是一个半坍塌的地下室,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天花板上的水泥缝里长着湿漉漉的苔藓。再往下,他找到了一条裂缝,窄得只能侧身钻进去,他挤过去了,直达秘境。

但他从没听说过

地下百米——他当时到的最深的地方,也就三十米左右。如果真有百米深的旧仓库,那它一定在秘境的更下方,在更深的地方。在那些他没走到的地方,在他以为只是废弃结构的地方,藏着一条他父亲留下的路。

“你听说过吗?”陈风问苏明璃,“龙组在城南废弃化工厂

苏明璃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令牌,靠在桌沿上,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指节略微泛白。沉默了三秒,她缓缓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她的话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困惑,“我在龙组内部待过几年,当过他们的编外顾问。龙组的据点我自己知道十几个,但城南废弃化工厂的

“那就奇怪了。”陈风搓了搓手指,拇指和食指揉搓的动作又快了起来,“我爸用龙组密文在这块令牌里藏了一个位置,但这个位置连龙组自己人都不知道——那他怎么知道的?”

苏明璃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可能不是你爸自己查到的。可能是有人告诉他的。”

“谁?”

“不知道。”苏明璃的声音低下去,“但能用龙组密文传信息的人,在龙组内部的级别不会低。你爸认识一个级别很高的人,那个人把这条信息给了他,他用令牌藏了起来。”

陈风感到脊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想起十二年前父母失踪的那个晚上。他没亲眼看到,但奶奶提过——那天晚饭他们三个还坐在一起喝了粥,有说有笑,第二天早上就只剩奶奶一个人了。他不知道父母临走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留了什么。但他现在手里拿着一块冷冰冰的令牌,令牌里藏着一行字,字里藏着一个只有他才能打开的秘密。

苏明璃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烟花声更密了,应该是接近零点了,远处的天际被炸开的红光染成一片模糊的亮色。

“那个秘境,我进去过一次。”陈风说,他不想再想了,他只想把话说完,“当时我只通到地下三十米就到底了。有一条裂缝,钻过去是一片空地,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但从那条裂缝的位置来看,往下还有空间——至少能感觉到空气是流动的。如果真有百米深的仓库——它一定是被故意藏起来的。”

苏明璃回过头来看着他:“你当时没试着往下挖?”

“挖?”陈风苦笑着摇头,“我当时才炼气期一层,刚觉醒没两天,差点被秘境里的机关玩死。能活着出来都算命大,哪有胆子往下挖。”

“现在,你修为全失。”苏明璃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事实,“就算底下真有入口,你也打不开那道钢制门。”

陈风攥了攥拳头。

她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体内那点灵力连只鸡都打不死。别说百米深的地下仓库,就连化工厂那锈蚀的铁梯,他现在都不一定爬得下去。腿还有点软,身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抗议。

“但你能去。”陈风说,抬头看着她,“你没废。”

苏明璃没接话。她靠在窗框上,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烟花的光在她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像在倒映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爸用龙组的密文,在陈家令牌里藏了一个指向那个位置的信息。他不是随便写的。他在告诉你——那个被藏起来的地方,才是归墟库真正的入口。”

陈风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有点发麻。他盯着那块令牌,盯着那行已经消失了的金字,好像再看一眼它们就会重新浮现。

“那我们——”

“今晚。”苏明璃打断他,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原本计划直接去天道老巢,但现在看来,那个入口可能才是最快的路。天道的人盯着我,但他们不知道这块令牌,不知道这条信息。去老巢可能撞进包围圈,但去那个仓库——至少有一半的把握能打个措手不及。”

陈风看着她。

苏明璃把那块令牌举到灯光下,看着上面曾经浮现过金字的区域,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映上去的,是她自己的,像点燃了什么。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令牌塞进去,又找了一圈,最后扯了条橡皮筋捆住。

“走。”她说,“去看一眼那道钢制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陈风站起来,膝盖确实有点发软,但他没说话。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烟花已经停了,夜重新安静下来,冷得像块铁。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周大海还在外面等我。”

苏明璃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那你得先把他打发走。不能让他知道你要去哪。”

陈风推开门,冷风灌进走廊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看了一眼楼道尽头的窗户,外面的天漆黑一片,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但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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