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秘境核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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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整个吸进去的时候,胸口一热。
长生令在他体内亮了一下。不是感觉,是真的亮了。他能看到光从自己的胸口透出来,金色的,和光球的光芒一模一样,但更灼热。
那股热力从胸口炸开,像一颗小型炸弹,把他整个人往后弹飞出去。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去几米远,撞到身后的石墙才停下来。他大口喘气,嘴里有一股铁锈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你这个傻小子!”姜玄盛喘着粗气跑过来,蹲在他旁边,“那玩意儿是能随便碰的吗?那是天道设的‘抽灵阵’,专门用来抽修仙者的修为维持平衡容器的——你倒好,上去就摸!”
陈风没理他。
他躺在地上,盯着穹顶上的金色光芒,嗓子眼里卡着一口气,半天才吐出来。他的修为没了。从一个开光期的修仙者,掉回了普通人。他甚至感觉不到体内有任何灵气,连丹田都空了,像一个被倒干净的口袋,空得让人发慌。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没什么区别,和觉醒之前一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的,像被清过一样。没有系统的声音,没有灵力运转的嗡嗡声,什么都没有。他忽然觉得轻了,轻得发飘,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可胸口的长生令还在。那股灼热的触感没有散去,像在他的皮肤下留下了一道烙印,隐隐发烫,像在提醒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又看向那颗光球。
光球还在转,符文还在流动,但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他母亲的眉头皱了一下——很轻微,像在梦里被什么惊扰了一样——眉头往中间挤了挤,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又在努力睁开眼。
但没成功。她没能睁开眼。
那点动静很快就消失了,她恢复了沉睡的状态,一动不动地浮在光球中央。
陈风愣愣地看着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微微皱过的眉头,愣愣地看着那张和他七分相似的脸重新变得平静。他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面上,发出闷响。“妈。”他说。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没有人回应。
他拍了一下光球表面,金光晃了一下,符文加速流动,但没有吸住他。他拍了两下,三下,一边拍一边喊:“妈!”没有回应。“我是陈风!”没有回应。话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几下,被金色光芒吞没。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不是哭,是控制不住了。他只是跪在那,手贴在光球上看着里面的人,嘴唇翕动,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膝盖从疼变成麻,再从麻变成什么都感觉不到。光球里的人影始终没有动,始终闭着眼,始终浮在那片金色里。
姜玄盛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
沉默了很久。
老头子开口了,很轻,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你母亲的身体已经是‘平衡容器’的一部分了。你刚才碰到结界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她在吸你的修为。”
陈风没抬眼。
“现在的她不是陈渊夫人,也不是你妈。”姜玄盛又说,“她是平衡容器。天道用她的身体固定这个阵法的核心,一旦她离开,整个秘境都会坍塌。你刚才碰到结界时,那股吸力不是阵法自己在动——是她体内的本能,想救自己,想把你拉进去,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陈风抬起头,看着他:“那她醒不过来吗?”
姜玄盛沉默了。那个沉默让陈风的心往下沉。
“有办法,对吧?”陈风问,话有点哑,“你刚才不是说,她替她守在这里,除非找到替代她的人?”他觉得自己不会听错,姜玄盛说过那句话——“除非你找到替代她”。
姜玄盛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复杂的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用你的血脉,把她的‘核心位置’换下来。”姜玄盛说,“但那样,你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永远”两个字砸在耳朵里,砸出一片回音。
他看着姜玄盛的眼睛,确认老头子没有在开玩笑。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还握着拳的手,那双还戴着奶奶求的平安绳的手,那双手里还握着一个他答应过奶奶要活着回去的承诺。他想起周大海说的那句话,还有奶奶站在门口送他时的眼神。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世界上真的有无法两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