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诅咒反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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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画师的右手抖了一下。
那不是疼,是一种更深的抗拒,像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了个身,不情不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从指尖往上,裂纹蔓延到了手腕,像树根攀爬过泥土。裂纹边缘微微发黑,像烧过的纸,边缘还在扩大,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撕扯他的皮肤。裂缝里渗出的黑色烟雾更浓了,一缕缕地飘起来,在空中扭成古怪的形状,像受惊的蛇。
画师松开按在陈风胸口的手,后退两步。
他的动作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脚步声变重了,靴底蹭着石板,像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他站定,低头盯着那只手,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有意思。你用血脉诅咒坑我。”
陈风没说话。
他靠在石棺边沿上,看着画师的手——那些裂纹和他自己皮肤上曾出现的裂纹一模一样,像一张张开的蛛网,在月光下显出诡异的纹路。他心里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放松,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被压着的闷气终于松了一点,像憋了很久的喷嚏终于打出来了。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他不敢停。
陈风提起最后的力气,握住身边那把金剑。剑身上的裂纹比刚才又多了一些,从剑尖蔓延到手柄,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整把剑都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灌满了铅,每一口气都要费很大劲才能吸进去——然后咬着牙,把剑举起来,朝画师的喉咙刺过去。
画师侧身躲开。
动作不快。那些诅咒在他体内翻涌,明显影响了他的反应。金剑的剑尖擦着他的脖子过去,划断了一缕头发。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落在地上,在月光下缩成一团焦黑的线头。
画师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尖沾上一丝血迹。
陈风的剑虽然没刺中喉咙,但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被纸片割过那样细,但渗出的血珠是黑色的。
画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不是疼,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掩在那张面具后面,只从那只红色的眼睛里泄露出一点光。像是惊讶,又像愤怒,最后融成一种冷冰冰的审视,那种看猎物的眼神。
“你比你爸要狠。”画师说,嗓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嚼碎了什么苦东西,不得不咽下去,“他当年要是敢用这招,也不至于被关在秘境里一百年。”
陈风扯了扯嘴角,想笑。
但你爸被关了一百年——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像一根针扎进皮肉里。他攥紧金剑的剑柄,试图站起来。膝盖抖得像筛糠,试了三次才勉强撑住。剑在手里抖得厉害,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电的手电筒。
画师没再说话。
他抬起手。
黑雾在空气中凝聚——从四周涌来,从画师的袖口、从身后的阴影、从石棺的裂缝里静静渗出,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拧成三根长矛。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被墨汁浸透的骨头。矛身上缠绕着缕缕黑烟,发出低沉的呢喃声,像很多人在耳边小声说话。
三根长矛对准了陈风的胸口。
陈风盯着那三根长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躲开,但身体不听使唤——两条腿像灌了铅,每挪一步都觉得骨头在响。《长春诀》在经脉里运转得断断续续,像一台快报废的发动机,轰轰响两声就熄火。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丹田里只剩一层薄薄的光,像碗底那点喝不干净的粥。
“你觉得用诅咒就能赢我?”画师的话从黑雾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冷笑,“你知道那些诅咒在我体内能撑多久吗?”
陈风没回答。
画师自问自答:“撑不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就能把诅咒全部排出去。而你——你体内的诅咒已经灌给我了,你自己身上那点,根本不够再坑我一次。”
陈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画师说的没错。他确实把所有能动的诅咒都送了出去,像把一整瓶毒药倒进别人嘴里,自己只剩瓶壁上那点残渣。他不可能再复制一次刚才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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