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脉逆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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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组织从远古时代就开始用活人的血脉喂养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没有名字,我们叫它‘远古躯壳’。它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只需要灵气。归墟用活人来提炼灵气,把人的生命转化成灵力,喂给它吃。如果让它彻底苏醒,整个世界的灵气都会失控,所有凡人都活不成。”
“所以,我们决定封印它。”
“封印需要一位仙族自愿献祭——把自己封在石棺里,用自己的灵力去镇压远古躯壳。我站了出来。因为我是当年长生仙族里灵力最强的人,也因为……我没有后代,没有牵挂。”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笑。
“其实也有牵挂,但那时候不好意思说。”
陈风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疼,是冲击。他听到了什么?三千年前,先祖们就在这里,用命在镇压那个怪物。而这个叫陈月瑶的女人,自己躺进棺材里,一躺就是三千年。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
“一千八百年后,我的后人会来唤醒我。”陈月瑶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笃定,“到那时候,归墟组织也会来抢夺我的躯体,他们想用我的身体做容器,把远古躯壳的意识装进去。所以,你必须在归墟之前找到我。”
“记住”
她的声音变得很严肃。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师父’的人。”
“因为真正的传承者,不会用‘师父’这种称呼。我们会说‘传道者’,会说‘引路人’,会说‘掌灯人’,但不会说‘师父’。这个词,是归墟用来伪装身份的工具。他们喜欢用‘师父’来接近目标,骗取信任。”
“我的后人,记住这一点。也许能救你一命。”
画面开始模糊,像水墨在水里化开。
陈风想抓住那些画面,但意识正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拉扯着往下坠。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心跳在变慢,血液逆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辆失控的车,在下坡路上越冲越猛。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不行。
不能睡。
他拼命地运转《长春诀》,想把灵力从那条逆行的经脉里抽出来,但灵力根本不听他的,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越抽越紧。那股力量从关元穴蔓延开来,沿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像无数只蚂蚁在啃他的骨头。他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咯吱咯吱的,像冬天里冻僵的人。
疼。
比刚才更疼。
陈风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从记忆变成了现实——他看到了祭坛的上方,那些裂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到银白的光线在自己身上游走,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皮肤龟裂开来,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渗出一丝丝血迹。那些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幅诡异的图案。
“撑住!”赵尘归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不要睡!睡了就醒不来了!”
醒不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陈风一下子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那股疼让他清醒了一瞬。他借着这一瞬,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条逆行的经脉上,用力一拧。
经脉断了。
不是真的断,是感觉断了。那股逆行的力量猛地消失了,像被人拔掉了电源。体内的灵力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回到丹田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丹田里盘旋、沉淀,最后归于安静。
陈风瘫在祭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是汗,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指甲断了三根,手心被自己掐出了一排深深的印子。皮肤上的龟裂还留着痕迹,像一道道的疤,但已经不再渗血了。他试着握了握拳,手指在发抖,但还能动。
他坐起来。
祭坛四周很安静。陆星瑶站在入口处,手里捏着通讯器,脸色发白。沈墨啸站在幻阵的中心,手还举着,水汽在他周围弥漫,像一个透明的罩子。赵尘归拄着剑,站在他面前,那老头脸上满是汗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姜玄盛站在最远处,靠着墙壁,手里捏着那根藤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他看到陈风坐起来,松了一口气,但没说话。
陈风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姜玄盛。
“我看到先祖记忆了。”
姜玄盛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陈风能看到他的表情在变化,从紧张变成了警惕,像一只被惊动的老猫。
陈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先祖记忆里说,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师父’的人。”
姜玄盛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