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凶手就在眼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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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瑶抬眼看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那种不是被吓到、而是被打破认知的慌乱,像她一直相信的某个事实猛地翻转了。她的手开始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个符文她太熟悉了。
“这支箭……”她顿了顿,嗓音压得很低,“是龙组内部的制式法器。”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墨啸转玉扳指的手停了。姜玄盛的眼睛眯了眯。只有陈风还跪着,没有仰头,但他的肩膀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听的信号。
“你确定?”沈墨啸的话很轻,像怕自己的话会炸到什么东西。
陆星瑶没有回答。她把箭杆竖起来,让那个符文正对着祭坛上方的光。符文在光里泛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边缘有极其微小的细纹,像某种极精密的工艺。她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壁纸是一张证件照片,照片背景里有一排柜子,柜子最上层搁着一根和手里这支几乎一模一样的箭。
“龙组所有制式法器,都有这个符文标记。”她指了指标记,“每个符文对应不同的兵工厂和批次,这个符号代表生产批次是七年前,出厂编号是……龙组驻江城分局。”
沈墨啸的呼吸顿了一拍。七年前,江城分局,那不就是韩无霜的地盘?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几个名字——韩无霜,陆星瑶的顶头上司,万年面瘫脸,做事雷厉风行到近乎冷血。但她丈夫失踪三年了,她自己都在被龙组内部监视,怎么可能会帮归墟?
姜玄盛的喉结滚了滚,像咽下去什么很难下咽的东西。
陆星瑶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困惑,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龙组里有归墟组织的内应。”
她顿了顿,嗓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出来。
“而且级别不低。”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没有人说话。
姜玄盛的藤杖杵在地上,杖头的蟾蜍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着那支箭,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头,看向祭坛入口的方向——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淹没在黑暗里。他心里的算盘在飞快地转:龙组的内应,归墟,七年前的批次……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条线,正在把之前所有散落的线索串起来。
“七年前就能接触兵工厂制式法器的人,”他慢慢开口,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藤杖上敲了两下,“在龙组里,至少是分局级以上的权限。”
陆星瑶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得没错。龙组的武器管制非常严,她一个外勤联络员都只能领到基础型号,这种带着专用符文的制式法器,只有分局级以上的人员才能申请。
“江城分局的负责人是韩无霜副局长。”她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但肯定不是她。她没有动机,她丈夫失踪三年了,她自己都在被监视”
“但她手下的人呢?”沈墨啸接话。
陆星瑶沉默了。
陈风在这时候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抖,膝盖上全是水晶碎片划出的伤口,校服裤子破了好几处,血正顺着小腿往下淌。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根被压弯很久、猛地弹回来的钢条。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咯咯的声响,但他没皱一下眉头。
他回身,看向祭坛入口。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不是那种温和的、像阳光一样的金色,而是那种灼热的、像金属融化后流淌出来的金色——瞳孔被金色填满,连白眼球都被染上了一层金光。他体内的灵力在经脉里冲撞,像一条被关了很久的野兽,正疯狂地撞击着牢笼的门。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温度在上升,像在烧。
系统的话在脑子里响起——不是那种冰冷的机械声,而是一种像血脉本身在燃烧、在沸腾的嗓音:警告:血脉共鸣超出临界值。当前灵力输出已超越炼气期上限,持续三分钟将导致经脉损伤。
他不在乎。
血脉共鸣疯狂运转,血液在经脉里撞得生疼,像每一滴血都在膨胀、爆炸、向他的四肢输送力量。他的手掌开始凝聚光——金色的光,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在他的手掌里成形。光芒很热,热到他掌心的皮肤正在变红,但他没有松开。
是《春雷掌》。
他的经脉还承受不住完整版的春雷掌,但在这一刻,愤怒和仇恨成了最好的催化剂,灵力像被点燃的汽油一样涌进来,在他手里凝成一道刺目的、带着电弧的金色光球。电流在他掌心噼啪作响,把他的袖口烧出了几个洞。
他看向祭坛入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河面。
“那个内奸后人跑不远。”
他顿了顿,手里的金色光球又亮了几分,电弧噼啪作响,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
“今天。”
他迈出一步,踩在一块水晶碎片上,碎片被碾成粉末,发出很脆的响声。他走到祭坛入口,回头看了一眼水晶棺——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块黑色晶石,像一枚黑色的眼珠,正无声地看着他。
“我要让他偿命。”
话音落下,他迈进了走廊的黑暗里,身后留下一串闪着金色光芒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