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灵视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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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握着她的肩膀,指节泛白:“你还看到了什么?”
苏晚婷闭上眼。但那个画面已经烙进了她的视网膜里,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到。石棺里的那团光越跳越快,越跳越亮,像在回应她的注视。那团光不是圆的,而是有很多触角一样的分支,延伸进石棺的壁面里。她能听到一种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在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咚,咚,咚,像巨大的鼓声,很慢很沉。
她睁开眼。
“它在看我。”
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沈墨啸从旁边走过来,脚步很轻,蹲在苏晚婷面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声音绷着:“你确定它能看到你?”
“我不知道,”苏晚婷摇头,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快要熄灭了又重新亮起来,“我感觉它在动,它在……醒。像那些藤蔓是它的手,它正在摸过来。”
赵尘归站在几步之外,背上的剑还没完全缠好布条。他看了一眼化工厂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晚婷,话沉下来,没有了平常的大嗓门:“灵视觉醒到这种程度,小姑娘你……”他顿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措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晚婷看着他,眼里有光线在折射,像碎掉的琉璃。
“意味着我会成为祭品最快的容器,”她说,话很平静,“白姨告诉我的。”
赵尘归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后脑勺,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个姓白的娘们儿倒是说了实话。”
苏晚婷没接话,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的视线穿透了自己的皮肤,看到了自己手腕里的血管。血管里有银白色光丝在流动,像一条条细蛇,很轻很细。那些光丝从她心脏的位置流出来,经过手臂,在指尖绕了一圈,又流回去。她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像身体里多了一套血管系统。
“我身体里也有光,”她说,抬起头看着陈风,“原来就有吗?”
陈风摇头,眉头皱得死紧:“我不知道。”
“以前看不到的,”苏晚婷收回视线,声音越来越稳,“我现在能看到自己的了。还有你的。还有……”她转头看向集装箱后面,陆星瑶正靠着一根水泥柱,脸色发白,“那个姐姐身上是灰色的光,很淡。转校生身上是蓝色的光,但中间有一块黑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沈墨啸转动玉扳指的动作猛地停了,玉扳指在他拇指上卡了一下,又转了半圈。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苏晚婷最后看向化工厂的方向。那扇石门在她眼里像一面透明的玻璃,她能清楚地看到门后的一切:父亲蜷缩着,像在保护什么;祭坛的纹路,密密麻麻,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石棺的跳动,越来越快;还有那些黑色的藤蔓,在慢慢蠕动,像有生命的触手,从石棺的缝隙里伸出来,沿着地面爬向祭坛。
“那些藤蔓,”她的话忽然平静下来,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有一根缠在你父亲的腰上,另一根缠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三天后你开门,那些藤蔓会在第一时间收紧。”
她转过脸,看着陈风。
“他会死。”
码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水声哗啦哗啦地响,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和鱼腥味。远处有船鸣笛,声音沉闷,像从水底传出来的。
陈风松开了她的肩膀。
他站起来,看向化工厂的方向。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化工厂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灰色的烟囱刺向天空,像一个竖起的墓碑。但在苏晚婷的眼里,那片区域的光已经变得越来越暗,像一口黑色的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三天后,”陈风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不管怎样,我要开门。”
没有人说话。
沈墨啸站在他身后,转着玉扳指,没有阻止。他的眼睛里映着远处化工厂的影子,表情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脚边的水面上映着他的倒影,但倒影里的他,嘴角没有笑。
陆星瑶坐在地上,靠着集装箱,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陈风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抿紧了嘴唇。她能做的选择太少,而能说的话也太少。
赵尘归看了一眼陈风,又看了一眼化工厂的方向,叹了口气,把没缠完的布条又扯开,重新缠了一遍,缠得非常紧,连布条的褶皱都捋平了。
“你开门,”他最后说,声音大了起来,像在给自己打气,“老子站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