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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三足鼎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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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心跳了一下:“什么协议?”

姜玄盛转向他,眼神沉沉:“你加快血脉觉醒,争取在一个月内达到筑基中期,打开玉简。”

陈风愣了一下:“我?我现在炼气一层,一个月到筑基中期?”

“你的血脉特殊,”姜玄盛说,“如果全力修炼,加上系统辅佐,一个月内达到筑基中期,不是完全没可能。”

陈风感觉嘴里发苦:“那我每天睡几个钟头?”

“三个小时就够了。”姜玄盛说,“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陈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墨啸在旁边嗤笑了一声:“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练。”

姜玄盛没搭理他,继续对陈风说:“我帮你压制诅咒,不让它提前发作。沈墨啸——”他顿了顿,转向沈墨啸,“你帮陈风提升修为。你是青木堂的人,应该有不少灵材和功法残篇。”

沈墨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要是愿意把师父留下的那半套功法给我,我倒是不介意帮忙。”

姜玄盛眯起眼:“那半套功法,你不能碰。”

“那我凭什么帮你?”

“你不是帮我,”姜玄盛说,“你是帮你自己。”

沈墨啸没说话。

姜玄盛继续说:“你也需要那块玉简里的东西。你刚才坚持要毁掉它,其实是怕它落到我手里,对吧?但你现在也改变主意了,因为你发现,让陈风拿着反而比任何一方掌控更安全。”

沈墨啸沉默了很久,最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行吧。我帮你提升修为。”

陈风看着沈墨啸,又看看姜玄盛,脑子里有点乱。

这就……达成协议了?

三个人,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底牌,却不得不暂时联手——因为谁都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底牌,谁也不愿意先动手。

沈墨啸补了一句:“先说好,我只帮他提升修为,不负责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用不着你保护。”陈风说,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语气有点硬。

沈墨啸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行。”

姜玄盛拄着藤杖,转向陈风:“那下个月,你达到筑基中期,打开玉简然后呢?”

陈风愣了一下。

对啊,然后呢?

他打开玉简,看到里面的内容,能干什么?

“然后,”姜玄盛的话沉下去,“我们一起面对那个东西。”

陈风看着姜玄盛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什么光,但也没躲闪。他在说真话,至少在“一起面对”这件事上,他没有撒谎。

沈墨啸在旁边靠着墙,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陈风攥着玉简,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三个人站在密室里,灯光昏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三根互相缠绕的藤蔓,谁也分不清谁。

陈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看向沈墨啸:“你说青木堂会帮我提升修为,但你又不是堂主,你凭什么做主?”

沈墨啸笑了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需要知道。”沈墨啸说,“你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陈风愣了一下:“跟你走?”

“对,”沈墨啸说,“你总不能在这儿修炼吧?跟我回青木堂住一段时间,那里的灵气浓度比这儿高,而且有专门的修炼密室。”

陈风转向姜玄盛。

姜玄盛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陈风心里打鼓跟沈墨啸去青木堂?那不是狼窝里住吗?

但他也没别的选择。这里确实不是修炼的地方,而且家里也不安全,奶奶走了之后,那栋老房子就冷冷清清的。

“行。”陈风说,“我跟你走。”

沈墨啸点点头,回身往外走。姜玄盛也跟上,藤杖敲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三个人走出密室,沿着台阶往上走。

天色已经快亮了。走廊尽头,隔着化工厂的破窗户,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隐隐泛着一丝金边。夜里的寒气还没散尽,风吹进来,带着工业区的铁锈味和草木香。

走在前面的沈墨啸忽然停下脚步。

陈风也跟着停下了。

沈墨啸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

陈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想过的问题。

“沈墨啸,”他说,嗓子有点哑,“你怎么知道姜玄盛在骗我?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沈墨啸没有回头。

陈风继续问:“我们在遗迹里探索了一整夜,你躲在哪儿?”

沈墨啸的脚步顿了一下。

晨光里,他的背影站在走廊尽头,校服外套被风吹起来一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嗓音很轻:“我一直在密室旁边的暗室里等着。”

陈风愣住了。

旁边的暗室?

他看了看姜玄盛,姜玄盛的表情也稍稍一变,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陈风问,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味道。

沈墨啸终于转过头来。

晨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得很清晰。左眉骨那道藏在眉毛里的细疤,在逆光下格外明显。他的嘴角挂着那抹陈风最熟悉的、温和却带着刺的笑。

“因为,”沈墨啸说,“我也需要那块玉简里的东西。”

陈风屏住呼吸。

沈墨啸的视线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顿了顿,他的嘴角略微一动:

“不过,我的目的和姜玄盛不一样。”

走廊里陷入沉默。

晨风从破窗外灌进来,吹得陈风校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两个男人一个神秘莫测的转校生,一个深不可测的老者之间,三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谁也不敢先动手,因为谁都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底牌。

陈风握紧手里的玉简,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实感,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那就看看,到底谁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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