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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探书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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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嘴里反复嚼着那两个字——“归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屋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被角。脑子里乱成一团——账册拿到了,布防图有了着落,但那封信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远山,时间到了,回来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写的?归墟是什么地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烦躁感像蚂蚁一样,顺着血管爬遍全身,痒得他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信纸很旧,边角已经发黄,折痕处磨得发白,像是被反复打开过很多次。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有些褪色,但笔锋依然清晰——刚劲有力,每一笔都收得很干净,像练过很多年的字。他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一点陈旧的纸味。没有别的线索。

他试着用血脉感知去感应“归墟”这两个字——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血液流动的速度。但什么反应都没有。体内那股温热的灵力像死了一样,安静地蜷在丹田里,一动不动。

“没用。”他嘀咕了一声,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窗外传来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他赶紧睡。但他睡不着。他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封信。

“归墟……归墟……”

他念叨着,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

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只有一片漆黑,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洞穴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碑身光滑如镜,表面刻着两个大字——“归墟”。

那两个字像是活的,在石碑上缓缓流动,像水银,又像血。他站在石碑前,脚底下是黑色的地面,踩上去有点软,像踩在淤泥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翻涌着,翻滚着。

他抬起头,想看清石碑上的字。

但就在他视线聚焦的那一刻,石碑突然裂开一道缝,从裂缝里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朝他扑过来。

“啊——”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全是冷汗,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客房,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还是那么亮,虫鸣还在响,一切都没变。

但那个画面太真实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潮湿的土腥味,甚至能听到石碑裂开时发出的“咔嚓”声。

“那是……什么地方?”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他抬起手,手还在抖。他攥紧拳头,让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但脑子里那个画面还在,像烙在上面一样。

“归墟……”

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那个画面,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个地方和父亲有关。

他拿起枕头边的信,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暗黄的光,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到了,回来吧。”

他咽了口唾沫,把信塞回信封,和账册一起塞进怀里。

然后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陈风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账册和信从怀里掏出来,又检查了一遍——账册是蓝色的,封面上没有字,纸张很厚,摸起来像牛皮纸。信是黄色的,折痕处已经磨破了一点,他用手指抚了抚,把它夹在账册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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