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转校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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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周大海抬手拍了他一下,力气不小,陈风被拍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没事。”他说,“没睡好。”
周大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这家伙有个好处,就是从不刨根问底,你不想说他就当你放屁,转头就去关心别的事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辣条,撕开,嘎吱嘎吱嚼起来,整个教室都回荡着他吃东西的声音。
上课铃响了,严正北夹着教案走进来,板着脸,像谁欠他钱。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陈风脸上停了两秒——陈风赶紧坐直,假装在认真看书。
“安静一下。”严正北敲了敲黑板,“我介绍一下新同学。这位是沈墨啸,从外地转来的。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陈风抬起头,往讲台上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讲台上站着的那个人,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皮肤白得不像高中生,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他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陈风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陈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是昨晚那个人。
那个在化工厂里和他交手的人,那个用灵气把他逼到墙角的家伙,此刻正站在他的教室里,穿着一身校服,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冲他微笑。
陈风本能地想运起敛息术,但想到昨晚已经暴露了,又放弃了。他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对方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也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现在就看谁先动手。
沈墨啸略微欠了欠身,嗓音不大不小:“大家好,我叫沈墨啸。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他又笑了笑。
陈风觉得那个笑像一把刀,扎在他后背上。
严正北环顾了一下教室,指了指陈风后面那排空位:“沈墨啸,你先坐那边吧。”
沈墨啸点了点头,走下讲台。他走路很稳,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像猫一样。他路过陈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又见面了。”
陈风假装没听见。
手里的笔被他攥得咯吱响。
沈墨啸没多停留,径直走到后面的座位坐下。陈风能感觉到他在后面坐下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像一根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他不敢回头,不敢放松,不敢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常。
一整个上午,陈风都没敢回头。
他坐在座位上,背挺得笔直,像在跟谁较劲。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化工厂里的交手——沈墨啸的身法、他出手的轨迹、他离开时的那个眼神。他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但每次想到最后,结论都一样:再来一次,他未必能赢。
那不是谦虚,是事实。
他体内那点灵气,撑死了够催动《长春诀》治个擦伤,打架?别开玩笑了。昨晚那一下灵气爆发,纯粹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狗急跳墙,再来一次他都不一定能复现。
下课的时候,周大海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诶,陈风,你认识那个新来的?”
陈风愣了一下:“不认识。”
“那他刚才跟你说话?”
“打招呼而已。”陈风说,“新同学都这样。”
周大海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倒是沈墨啸,下课之后没在座位上待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很放松,像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陈风知道不是,他能感觉到沈墨啸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被收敛得很好,但偶尔会泄出一丝,像水面下暗流涌动。
陈风咬了咬牙。
他得撑住。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上午的课过得格外漫长。陈风觉得自己像坐在针毡上,每一分钟都很难熬。他不敢回头,不敢放松,不敢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异常。他觉得沈墨啸的眼神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在观察什么,又像在等他先开口。
终于熬到中午。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快步往食堂走,想找个角落坐下来,离沈墨啸远一点。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红烧肉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他排了十分钟的队,打了一份红烧肉加米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刚扒了两口饭,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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