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奶奶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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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在晨光里泛着灰白。窗外天刚亮,鸟叫混着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声响不对——像油锅里扔了鞭炮,炸得又急又密。
他翻身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
昨晚练到几点来着?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成功让那股热气在体内转了两圈,然后在墙上留了个手印。后来他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就睡着了。
厨房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陈风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往外走。走廊很短,三步就到了厨房门口。他打着哈欠探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奶奶正围着灶台转。
她左手端着油锅,右手捏着一把盐,弯腰在地上撒了一个圆形的圈。盐粒落在地砖上,画出一个整整齐齐的圆弧,接头处严丝合缝,像用圆规量过。
圈里的油锅炸得噼里啪啦。
油星四溅,肉块在锅里翻滚,红烧肉的酱汁崩得到处都是。但那些油星一到圈的边缘,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部弹了回去。一滴都没溅出来。
陈风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没看错。油锅炸得再凶,油烟和油星都老老实实待在圈里,一丝都没往外飘。那圈盐线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把整个灶台罩住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系统又出bug了?但不对,系统昨晚没提示。第二反应是——奶奶该不会也是修仙者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荒唐。奶奶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做早饭,晚上九点就关灯睡觉,唯一的娱乐活动是看央视的养生节目。她要是修仙者,那这修仙也太没排面了。
可眼前的画面又没法解释。
奶奶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醒了?去洗脸,马上吃饭。”
陈风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低头看看地上的盐圈,又看看奶奶,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我没睡醒,我肯定没睡醒。
他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疼。
不是梦。
“奶奶,你刚才那是……”他指着地上的盐圈,嗓音有点飘。
奶奶把红烧肉盛出锅,动作利落,锅铲在碗沿上磕了两下,把最后一滴酱汁刮干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盐线,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个啊,你爷爷教的,防止油烟乱跑。”
陈风急了。
“不是,那是阵法对吧?你也是修仙者?”
奶奶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她的动作很慢,擦完左手擦右手,然后把手帕叠好塞回围裙口袋里。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看着陈风。
“我不是修仙者。”
她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
“我只是会一点你爷爷教的把戏。真正修仙的人,是你。”
她走过来,拍了拍陈风的肩膀。手掌温热,带着油烟味和盐味,跟平时拍他肩膀的力道一模一样。
“吃完饭,我教你认字。”
说完,她把红烧肉端上桌,又回厨房端了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筷子。碗筷摆好,她拉开椅子坐下,仰头看陈风还愣在门口,笑了笑。
“愣着干嘛?洗脸刷牙去。”
陈风站在原地,脑子还在转。阵法,爷爷教的,不是修仙者。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怎么也拼不到一起。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昨晚他成功让灵气在体内运行了,还拍裂了墙。奶奶说她是“会一点把戏”,但那圈盐线怎么看都不像“一点把戏”。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奶奶坐在饭桌边,已经开始夹菜了。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吹了吹,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表情满足得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陈风忽然觉得肚子饿了。
他回身去卫生间,挤牙膏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圈盐线。刷牙刷到一半,他停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忘了擦。
他用水冲了冲脸,又看了看镜子。
“你爷爷教的。”他小声重复了一遍奶奶的话。
爷爷。
他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很少提他,只说爷爷是个“老实人”,会修电器,会种花,还会做木工。小时候陈风问过爷爷的照片在哪,奶奶说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现在想来,那大概也是骗他的。
他洗完脸出来,奶奶已经盛好饭了。白米饭上盖着两块红烧肉,酱汁渗进米粒里,颜色油亮。
陈风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好吃得让人想叹气。
他吃了几口,抬头看奶奶。
奶奶正慢悠悠地喝粥,筷子夹着一根咸菜,咬一口,嚼半天。
“奶奶。”
“嗯?”
“你刚才那个圈……真的是爷爷教的?”
奶奶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问“为什么天是蓝的”的小孩。
“是啊,你爷爷年轻时就会这些。”她顿了顿,又夹了一根咸菜,“他教过我一些,但我学得不好,就会几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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