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房亲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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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有什么问题,找你奶奶。”姜玄盛打断他,“她比你懂。”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封面上的《长春诀》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像是被时间浸透了。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奶奶真的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从来不说?
姜玄盛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又好像期待。
“小子,”他放轻了几分,“你体内的血脉,是陈家的根。别浪费了。”
说完,他拄着藤杖,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里。陈风站在天台门口,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变小,直到完全听不见。风从楼道里灌上来,吹得他校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手里攥着那本《长春诀》。
风吹过来,书页哗啦啦地响。他垂眼看着那些蝌蚪一样的古文,脑子里还是空的。他试着回想刚才课桌炸裂的瞬间——那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沿着手臂冲到掌心,然后“轰”的一声,课桌碎成渣。那种力量感,他活了十七年从没体验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睡了很多年,突然醒了。
三天。
学会第一层。
否则后果自负。
他骂了一句脏话,把书塞进书包,准备回教室。
走到楼梯口时,他看到一个人蹲在墙角。
是周大海。
他手里攥着一包辣条,眼神里满是担忧。看到陈风出来,他站起来,差点摔倒——蹲太久腿麻了,他扶着墙,龇牙咧嘴地跺了跺脚。
“兄弟,你没事吧?”周大海问,“那个老头是谁啊?”
陈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怎么说?说那个老头是我远房表舅公,说我会修仙,说我三天内不学会一本古文功法就会把教室炸了?周大海会以为他疯了。
周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把辣条塞进他手里。
“没事,走,回去上课。”
陈风接过辣条,低头看着那包熟悉的包装——他吃过无数次的那种,五毛一包,又辣又咸。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夸张的卡通辣椒,咧着嘴笑,看起来傻乎乎的。他攥紧了那包辣条,塑料纸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头,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周大海的笑容里,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不是对老头的恐惧,而是对陈风的恐惧——一种“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害怕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你”的恐惧。周大海的眼睛在笑,但眼神深处有一点点躲闪,像是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陈风心里一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他忽然意识到,从今天起,他可能再也没法用“没事”这两个字来糊弄周大海了。
周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走啦,要下课了。”他说,“严老头肯定在找你麻烦。”
陈风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带。他跨过那道光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天后,他还能回来吗?
还是说,从今天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普通的高二学生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辣条,包装袋发出轻微的响声。周大海走在他前面,背影还是那么圆润,走路时肩膀一晃一晃的,像一只正在觅食的胖企鹅。
陈风忽然觉得,这个背影,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他加快脚步,追上去,和周大海并肩走。周大海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辣条袋里抽出一根,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像是某种奇怪的信号。
陈风也抽了一根,塞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又咸又辣,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嚼着辣条,忽然觉得,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至少辣条还是那个味,至少周大海还是走在他旁边,至少他还能嚼着辣条回教室。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辣条包装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老头说的“三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从他说完话那一刻?还是从陈风拿到书那一刻?
如果是前者,那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梯。周大海在后面喊:“你跑啥?下课铃还没响呢!”
陈风没回头。
他得赶紧回座位,趁课间还有几分钟,把那本《长春诀》翻出来再看一眼——哪怕一个字都不认识,至少先记住封面上那三个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