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经世致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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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胤接过茶盏,轻呷一口,握住妻子的手,温言道:“无妨。璋儿天资聪颖,正是塑型之时,我这做父亲的,岂能因政务而荒废了教导?倒是文姬你,既要操持家务,照料琮儿,还要协助岳丈打理书院文牍,校对书稿,才是真正辛苦。”
蔡琰微微一笑,灯光下容颜清丽依旧:“此乃妾身分内之事。倒是妾身观夫君近日军政调度,西北似将有大动作?”
“知我者,文姬也。”李胤轻叹,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远,“凉州羌乱,不过疥癣之疾,曹操的暗中挑拨,也只是烦人之举。我真正在意的,是借此机会,彻底梳理、整合西北。凉州,乃至关中,乃未来大局之关键。待秋粮入库,局势稍稳,我或许要再往长安,亲自坐镇一段时间。关中方是未来决胜中原之根基所在。”
夫妻二人正说着体己话,亲卫在外禀报,程昱(字仲德)先生求见。蔡琰知趣地起身,带着些许担忧看了丈夫一眼,悄然退入内室。
书房内,烛火跳动。程昱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瘦削阴沉,他执掌“暗影”,负责情报与秘密行动,身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气息。
“仲德,何事?”李胤直接问道。
程昱躬身一礼,声音低沉:“禀主公,淮南方面,我们的人已有进展,渗透至寿春各级官署,甚至接触到了部分扬州刺史部的中下层官吏。假以时日,必能织就一张覆盖曹操东南腹地的情报网。另据荆州线报,孙权在濡须口与曹操对峙期间,曾秘密派遣其长史诸葛瑾(字子瑜),以吊唁刘璋之名,出使益州。”
“诸葛瑾?”李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来,周瑜(字公瑾)在濡须口未能占到便宜,反而损耗不小,孙权这是心生疑虑,开始给自己寻找新的出路,或者……是在给刘备施加压力了。”
“主公英明。”程昱道,“此外,刘备在益州,确如诸葛亮此前所言,正在大力整顿内政,清查户口田亩,看似并无立即出兵的迹象。”
李胤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既然如此,让我们在荆州,特别是南郡江陵一带的细作,适时散播些消息。就说……刘备在益州秣马厉兵,其意并非北伐张鲁,实乃觊觎南郡,欲取襄阳以为根本。”
程昱心领神会,阴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属下明白。此计大妙!襄阳乃荆州枢纽,曹操、孙权皆对其虎视眈眈。此流言一出,无论曹、孙信与不信,都必会对刘备更加警惕,三方互相猜忌之下,于我大为有利。属下即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