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多管齐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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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陇西洮河上游的崎岖山谷之中。
时值正午,烈日将山石晒得滚烫,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垂死者的哀嚎声,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马超果然不负“锦马超”之威名。但见他身披烂银锁子甲,外罩白袍,坐下照夜玉狮子马,掌中虎头湛金枪,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在叛羌混乱的队伍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他率领的三千羌骑,皆是跟随马家多年的百战精锐,骑术精湛,悍不畏死,紧紧跟随着他们的少主,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将叛羌本就散乱的阵型冲击得七零八落。
“羌狗受死!”马超一声清啸,金枪抖出万点寒星,迎面一名羌人酋长连人带马被刺穿,鲜血喷溅在他银白的甲胄上,宛如雪地红梅,更添几分妖异与勇悍。
他并非一味猛冲猛打。在接战之前,他已与庞德商议妥当,由他率精骑正面突击,吸引叛军主力注意,而庞德则率领部分骁戎营步卒,利用熟悉地形的向导,迂回至叛军侧后,抢占高地,断其归路。同时,徐晃派来的部分关中郡兵则稳步推进,压迫叛军两翼,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远处一座视野极佳的山岗上,郭嘉在十余名精锐“暗影”护卫下,身披一件防风的薄绒大氅,静静观战。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整个战场。身旁站着的是刚刚指挥步卒完成合围的庞德。
“令明,你看孟起用兵如何?”郭嘉轻声问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山下那抹纵横驰骋的白色身影。
庞德神色凝重,带着一丝钦佩,回答道:“军师,马将军勇则勇矣,更难得的是深得羌人战法三昧。羌人擅骑射,喜游击,不尚结阵。马将军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更精锐的骑兵,更迅猛的突击,打乱其节奏,再辅以步卒合围,断其退路。此法看似简单,却正击中羌人作战之要害。末将以为,甚妙。”
郭嘉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袖中,其实一直扣着几枚淬毒的短弩,以防不测。毕竟马超虽勇,其心难测,必要的防备不可或缺。但观其今日战场表现,确是尽心尽力,勇不可当。
战事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叛羌在内外夹击、归路被断的情况下,终于彻底崩溃,残部或跪地乞降,或遁入更深的山林。
马超策马来到中军阵前,将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掷于地上,正是此次叛乱为首的烧当羌大酋。他朗声道:“郭军师,庞将军!首恶已诛,余众尽数溃散或被俘!”他银甲白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俊朗的面庞上带着激战后的亢奋与傲然,目光扫过战场,顾盼自雄,“区区羌乱,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早知如此不堪一击,何须劳动大军,我自带本部儿郎,便可踏平这些营寨!”
话语虽狂,却有其狂的资本。郭嘉在护卫搀扶下走上前,含笑道:“马将军神勇无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主公若知将军如此迅捷平定叛乱,必深感欣慰,封赏指日可待。”
马超用马鞭指了指地上的首级,满不在乎地说道:“此等微末之功,何足挂齿!”然而,当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东方——邺城的方向时,那狂傲的眼神深处,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好奇与……敬畏。那个能让他的父亲,那位称雄西凉多年,最终心甘情愿交出兵权,并严令自己必须效忠的男人,究竟是何等的英雄气魄,拥有何等的手段与胸怀?
就在陇西战事尘埃落定,邺城西郊,一座新辟的、戒备森严的军械试验场内,正进行着一场关乎未来战局走向的机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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