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往前看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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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微微一怔，思绪被拽回那个闷热夏日。

白T恤少女，一双眼眸澄澈透亮的模样，清晰浮现在脑海。

“记得。”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只有表演，只想踏踏实实演好每一个角色。”

张子凤的声音裹着追忆，又浸化不开的怅然，“现在戏成了，名气也有了，可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王阳侧头看向她。细碎霓虹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也在她周身覆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

心底猛地掀起一阵悸动，那些长久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禁锢。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他想说起最初的本心，想细数这些年兜兜转转的纠葛。

可万千话语，最后全都咽回喉咙。他只抬起手，轻轻落在她肩头，姿态不过是前辈对后辈普通的宽慰。

“往前看吧。”他压低声线，“往后的路，还很长。”

张子凤肩头极细微地僵了一下。下一秒，她缓慢却干脆地，轻轻挪开肩膀，避开了他的手掌。

“是，路还很长。”

她转过身，直面着他，脸上浮起一道标准客套，却隔着万水千山的笑意。

“王总，我会继续打磨自己，绝不会让你的投资落空。”

她不再叫他王老师。

王阳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

他看着张子凤转身离开露台，重新融入宴会厅流光溢彩的人潮。

那背影利落决绝，像是亲手掐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牵绊。

露台上只剩王阳一人。晚风卷过来，凉意刺骨。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幡然醒悟。

缠绕在他和张子凤之间的那根纽带，混杂着欣赏、野心、权衡与算计，或许也曾闪过片刻真切的情意。

经过无数次拉扯博弈，短暂烟火燃尽，就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彻底断了。

那个曾经满腔热忱朝他奔赴而来，一腔滚烫纯粹的女孩，已经走远。

取而代之的，是强大独立，却对他紧闭心门的合作伙伴，是站到行业上游的女演员。

这个结局，是他亲手一步步促成，苦果，也只能由他独自吞下。

脚下整座城市依旧万家灯火，繁华盛大。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空洞失落，顺着漫无边际的夜色，无声蔓延开来。

初冬寒风掠过露台，一并卷走了王阳指尖残留的那一点微弱温度。

方才落在王阳肩头那缕转瞬即逝的暖意，霎那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像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原地，眸光沉沉，死死锁着张子凤绝不回头的背影。

眼睁睁看她穿过那道玻璃门，彻底从他的视线里剥离。

厚重的门身轰然闭合，硬生生隔断开宴会厅内沸沸扬扬的喧嚣。

如同一道冰冷的界碑，一刀劈开过往与当下，把旧日缱绻和眼前现实，划成永不相交的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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