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来年的饭与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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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各取手边的纸，桌上的铺盖留在原处，裂口仍朝上。

净布比簿上写的薄。展开以后，女吏指出其中一段曾裁去做包扎，用过的不能洗洗再冒充新料，余下的却也没有全耗掉。

裴昭拿着旧领用纸对回去，看见自己当时只写整包领出，没记实际留回的位置。他把纸翻了一面，背面没有。

“这里是我少记了。”

女吏拿给他一张后来归回的留记，问这是不是同一包。两人对着原经手核，找得上的放在一处，不能只凭布色相近合并的仍留着。

沈令仪坐回凳子，没有替他们算一个省事的总数。铺盖的一角掉下来，青黛用椅背托住，自己取笔，将可补和须再查的先分开。

“来年也照旧这么写？”女吏问。

“先把现有的点清。”青黛道，“不是每回有人住过，都把他用过的东西再买一遍。可真不能盖的，也不能写有，好叫后来的人挨冷。”

女吏看了那道裂口，说自己能补边，若里面的薄布须换，就得先查日用柜还有没有合用的。青黛说先看，不够的照原领物处问，连确须换在哪里一并说明。

裴昭将那张没合上的回收纸归回原位，留了要问的经手。他问这部分是否等核齐再报，女吏说能看清的先列，未核的标着，不把来年薄册写成已经备足。

话说定，她将自己的签领记重新铺平，开始把几件洗补的东西挑出来。

窗外有人喊沈令仪，送来她自己的衣物留纸，说裁衣的尺寸还须本人再看一处。她收在袖袋里，没有拿私人新布给柜中补缺。

青黛望了一眼那张纸，低头再看铺盖的里布，也没将针线推给她。

“我去问洗补的人，这种旧里布还能不能沿原针眼缝。若得换，说清换哪一面。”

她把铺盖抱起来，女吏随她托住另一头，两人并不急着送走。到了门边，青黛回头，让裴昭把刚才核过的留记放在日用簿旁。

“不是新册那一摞。”

裴昭应声，将找亲人和旧问案的纸往案里挪。几处柜子离得近，他自己还会随手放错，便空出桌边一角，先放今日日用的。

沈令仪核完本人看过的几处，把薄册推回给女吏。女吏习惯性递笔，请她在末尾签一个名字，她先将那一页翻到开头。

“这一页净布我没有逐包看，不能也算我核过。”

女吏拿回去，只留她今日实际看见的铺盖与那份领回记录。沈令仪写下范围和日期，笔还她，没有把纸带回家重新誊一遍。

午后换值的人进门，先问院里放着的东西是等领走还是等洗补。青黛已往后头去了，女吏翻开刚留下的记，答出各自去处，又将尚未核清的一张交给裴昭。

裴昭原也收好随身的东西，接过纸却重新坐下。他指出自己知道哪一段，余下须问谁，来人便没有追着沈令仪出了院门。

她站在门外，听女吏同换值的人说晾好后须展开摸里层，钥匙递过去，柜门抬起再合。有人将盆搬到墙边，给往里抱布的人让出路。

青黛从后院回来，问她今日是否还要留。

“核过的已写了。我先走。”

“好。未问到的明日继续，不等姑娘来才打开。”

那声姑娘仍叫得顺口。沈令仪回头应了，问她饭有没有吃，青黛说吃过，余下到交班前做不完，就同下一值说清，不带去妹妹那里。

沈令仪沿院墙出去。廊边挂着待补的旧布，绳子未绷紧，风吹得布角碰到了竹竿。当值女吏拿起支杆，将它挑开，叫裴昭扶一扶另一头。

两人放下手里的纸，先把布晾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