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喜堂换长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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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那儿，也不用先站着念家里人？”她问。

“不用。拿这个核你这笔。”

老妇听见，才端水喝了两口。离开时，她把那张新纸夹在旧纸里，两张折痕不同，没硬折到一处。门外又有人来，她让了一步，说里头有凳，可以坐着说。

当值吏员问今日能当众念的先念哪些。

沈令仪将公用支出那几张给他，先对去处与经手；有本人姓名的，问过愿不愿公开，再取该念的部分。门边来的人听到问话，有的说愿意，有的走到侧桌，没有被叫回正中站成一排。

谢云慈看了一阵，说前院这样进出，家中女眷会不自在。她仍希望人都由一处偏门走，少在正门停留。

沈令仪看向门外。那个老妇刚跨过门槛，若第一次来时见正门闭着，便还得猜自己算不算准进的客。

“来问的有些不识路。哪儿开着，先让他们看得见。”

老夫人的拐杖抬了抬，最后还是搁回脚边。她只叫家中人将自己的饭食送到别处，不肯一直坐着听，临走也没有向满堂人说裴家从此无欠。

裴昭把留存的旧认尸副页放到沈令仪手边。

他原想让她对是否缺过一行，纸刚展开，便看见家属辨认那处仍空着。她手指停在旁边，想起当年围在棺边的人催她签字，又拿衣裳和印来逼她相信。

丈夫今日就在旁边。

她抬眼看他，再低头看那块空处。两人已经一起去过程铎墓前，纸上的拒签却不因后来有了家祭牌便失去缘故。

“这里不补。”她说。

裴昭问：“只对原来空着？”

“对。那天我没有认。”

裴砚舟望着副页，开口道：“棺里的人是程铎。不是因为我回来了，他就可以从这张纸上没有。”

他让裴昭对上已经核过的本人姓名和去处，别将自己的归来记成一口假棺无人受害。当年借了替尸的死讯躲过追问，是他自己的经手，供里已写过，在这里也没有换成不得已三个字。

沈令仪把纸平放，没有替程素娘添一句原谅。家祭的牌留在定边，堂里没有搬来一件程家的私物作陈设。她让裴昭将已核姓名的副页与原认尸页对放，卷号留在上边，取看时不用再翻一屋子纸。

裴昭对好，收回副页。一个来人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站起身说末一个字念错了。吏员停下来问，拿纸给他看，再把原写字与读法分开核；旁边的人没有催着快些念完。

沈令仪走到门前，见布已经搬走，门槛碰痕露在日光下。她跨出去，再转身看，普通桌凳从这里便看得见。

裴砚舟来到她身边，问江南那一程还去不去。

“去。把这里接续的去处留好，走的时候不必连桌子也带着。”

他点头，没有立刻催她今日动身。堂里有人叫水，旧宅下人送来壶，又有人把自己的凳子挪近一点，低声问纸上哪一处是经手名字。

门扇被风推得回了一些。沈令仪伸手抵住，裴砚舟用左手将门靠稳。新来的人看见里面尚有人，抬脚走进来，自己挑了侧边一张空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