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未归的人，继续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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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应了一声。

“那我说我不是她女儿，她也不想听？”

“问过了，这是她的答话。”

林迟低头，看着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纸。写的时候她想过老人骂她，也想过老人会问孟宜最后在哪里。她能答哪句，不能答哪句，都想过许多遍。如今一句也没有用上。

她将纸往前送了一点，又收回来。

“不要再问她了。”

吏员道：“若你还想递，可以另留着，等她。”

“不是等她消气。”林迟抬起眼，“我说不要再问了。她若自己想问我，我再说。”

她的声音忽然快起来，说完便抿住嘴。吏员看向沈令仪，沈令仪让他按本人所说记，不添待劝两个字。那些奉命教她哭的人，惯会将别人不肯听的话换个说法再递一次，她今日说清楚，不能转到纸上又变了。

裴昭把水放稳，林迟拿起来，杯沿碰了一下牙齿。

“这张留我这里，核案的还在那里，对么？”

“对。你已经认过的供，不会因为她不收这封信便取回来。”

她点点头，喝了一口水，才把纸折回原来的样子。墨被手指蹭模糊了一处，她没有叫人另誊；这份说明没能出去，也不必写一封更好看的换掉。

沈令仪问她要不要坐一会儿。

“我要把顶针那一处再问明白。明珠说线头能藏进去，我还没学会。”

林迟把纸放进布袋，与短线分开。她出门时脚步慢，过了门槛停了一下，仍然往绣坊那边去了。

裴昭收起老人那张传话纸，没有搁到寻人回报里。孟宜的去向仍照原路查，老人的拒见却不留着等下一次催问。两张纸不挨在一处，少年找夹签时，手指也没有再往林迟离开的方向指。

裴砚舟来时，沈令仪正对最后几处接续。

陈渡的供仍由原经手核医者准许，再问没有答完的地方。她没有添个日子催他来，也没有在救援纸下划一笔免去刻号。裴砚舟看过，问这些回件此后是不是每张都先等她。

“当值的先核去处，拿不准再来问。有人来问自己的名字，不能让他只等我。”

裴昭将原承接页展开给他看，哪件送了、哪件还有缺口，都能循前日的新册查。沈令仪把自己的核记压在旁边，没有再将整叠捆进随身的袋子。

她的袋里另有一张托信的留纸。

苏婉清没有回信，托转也还没报送到。她摸着折痕，想起信末写的那句，过了片刻，将纸放回内袋，不添到公案的未归姓名后头。

裴砚舟等她系好袋口才问：“今日回去么？”

沈令仪看了眼窗外。日光已经挪过案脚，桌角那杯水也凉了。回件在这里，翌日仍有人当值；她再多坐一下午，远方的路也不会因此短些。

“回去。明日把日常那几处交明白。”

他用左手取了她的披衣，右掌没有去提案旁重箱。她穿衣时袖口卷进去，他替她理开，她也没有催着先赶哪条路。两人出了厅门，裴昭留下，向吏员问下一份查访若到了，该接在哪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