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好想你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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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妩摸完左边。

他竟然主动低下脑袋，将另一枚龙角送到她手边。

这个动作令桑妩停住了。

十二年前的地下避难区里，也有一只热情爱笑的小黑龙。

她摸过一枚龙角以后，那个孩子红着脸，将另一枚也送到她手里。

哥哥从来不会这样做。

会这样做的人是——

“谢临澈？”

桑妩的声音很轻。

面前的青年抬起眼睛。

那张属于谢临渊的冷峻面容，再次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

“姐姐。”

他抓住桑妩的手，贴上自己已经长大的龙角。

“终于能和你说话了，我好想你啊。”

帝国第一学院的医疗中心已经收治了大批伤员，地上几层全是从北境撤回来的学员。

闻祈年的独立检查室设在地下三层。

这里收治的都是精神污染严重的高阶兽人。

以前桑妩经过这里，总觉得空气里的味道十分好闻，像是走进了一间随便品尝的自助餐厅。

可现在，三位婚约人轮流给她补充精神力，还有一位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却坚持自己不是外室的第一序列时不时进入梦境侍奉。

桑妩被喂得太饱，路过这么多受污染的兽人，竟然连多闻一口的兴趣都没有。

检查室的门刚打开，几条深青色触手便先探了出来。

一条卷住谢临澈的手腕，一条扣上监测环，另外两条取来扫描仪。

闻祈年随后走进来，银边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张笑容灿烂的脸上，露出罕见地惊讶。

“小谢真伤到脑袋了？”

触手托住他的下巴，淡蓝色扫描光从龙角扫到尾尖。

谢临澈才要反抗，黑色龙尾便被另一条触手按住。

“别动。”闻祈年语气温和，“不然把你绑起来。”

谢临澈看了眼四周的八条触手，老实了。

十几分钟后，闻祈年调出两组精神波纹。

“身体没有问题，脑部也没有新伤。”

“那他为什么变成这样？”桑妩问。

“小桑妩应该知道，小谢和自己的尾巴向来不和。”

“一个尾巴怎么会有独立性格呢，除非他本来就是独立的。”

桑妩想起谢临渊面无表情，尾巴却在身后乱摇；嘴上让她离远些，尾尖又悄悄勾住她的衣摆。

“你是说，谢临渊的弟弟谢临澈的精神力一直藏在尾巴里？”

闻祈年点头。

“双生子的精神频率非常相似，仪器一直将他们识别成同一个人。

“但我认为幼年的谢临澈意识通过双生连接进入谢临渊体内。低兽态出现时，他能借尾巴短暂苏醒；尾巴消失，他也会重新沉睡。”

“我提出过这种可能，可惜没人相信。”

桑妩心想，要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一个死去十二年的人，一直住在哥哥的尾巴里？

“闻医生猜得差不多。”

谢临澈坐在检测台上，对两人微笑。

“哥哥上次虚弱的时候，我差点就能和他互换了。”

“就是他被钢管刺穿，和姐姐困在虫洞里的时候。”

谢临澈颇为遗憾。

“我都快出来了，结果姐姐先挤进来。真可惜。”

桑妩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临渊时，那条格外兴奋、完全不听指挥的龙尾。

谢临澈靠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小声和桑妩说到：

“不过，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姐姐。”

“你知道我？“桑妩不可置信。

难道谢临澈死去的那一刻，记忆就被封存下来，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

谢临澈笑得意，像藏住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哥哥是个笨蛋，到现在都没认出姐姐。”

“我才不告诉他。”

话音落下，缠在桑妩脚踝上的龙尾失去力气，滑落在地。

青年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脸上属于谢临澈的灿烂笑容消失无踪。

金色竖瞳沉静冷锐。

桑妩还没来得及开口，谢临渊便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到身前，低头吻住她。

一吻结束，他抵着桑妩的额头，柔声说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