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李牧屡却秦,苏秦暗提供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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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身经百战、老成持重的王翦,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与困惑。李牧用兵,守时如铜墙铁壁,攻时如雷霆电闪,其对己方意图的预判,精准得令人生疑。他怀疑军机泄露,数次在军中严查细作,甚至更换了部分通信密码与行军路线,却依然难以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被动。战局,竟被李牧硬生生地拖入了漫长而痛苦的僵持,一拖便是近一年光景!
秦军劳师远征,久顿坚城之下,师老兵疲,士气日渐低迷,国内粮秣转运消耗巨大。而赵国,则凭借着李牧的苦苦支撑,赢得了喘息之机,国内恐慌情绪稍定,各地援兵与物资得以缓慢向邯郸周边汇集。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隐庐。
当“蛛网”通过层层节点,将李牧再次击退秦军一次大规模进攻、双方继续在井陉-邺城一线僵持对峙的详细战报传回时,苏秦正在雪后初晴的院中缓缓踱步。冬日阳光清澈,照在未及融化的皑皑积雪上,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映着他清癯平静的面容。
他仔细聆听着“墨羽”的低声汇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良久,他望向南方邯郸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如同冰层下的一缕暖流,转瞬即逝。
“李牧……国之柱石,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他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清冷的山风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种僵持,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寂静。秦国的国力,经过商鞅变法百余年的积累,远非内忧外患、奸臣当道的赵国所能比拟。秦王嬴政扫灭六国、一统天下的决心,也绝不会因为一时一地的受挫而有分毫动摇。更危险的是,郭开那样的佞臣依旧在邯郸朝堂上活跃,谗言如毒,随时可能从背后给予李牧致命一击。
但无论如何,他通过“蛛网”那无孔不入的触角,以这种隐秘如幽影、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方式,成功地延缓了秦军铁蹄踏破邯郸的进程。这争取到的一年时间,或许能让更多赵国百姓免于兵燹,或许能让更多士卒存活,或许,也能让南方酣梦未醒的楚、齐,东方苟延残喘的燕、魏,多几分警醒,多一丝准备——尽管,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李牧于前线屡却强秦,苏秦于深山暗助波澜。在这历史洪流滚滚向前、天下即将定于一尊的磅礴大潮中,苏秦如同一个隐藏在礁石阴影后的孤独弄潮儿,以他那微弱却精准、隐秘而持久的力量,执着地、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改变着浪潮拍岸的节奏,试图让那溅起的浪花,显现出些许不同的轨迹与形态。他知道逆流而动的艰难,但他仍选择在阴影中,落下自己的那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