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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毛遂自荐,苏秦识其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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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平原君使团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番惨烈血战,终于成功突破秦军薄弱处的封锁线,一路风餐露宿,疾驰南下,抵达楚国郢都。

谈判果然异常艰难。楚考烈王对秦国心存极深畏惧,虽然以礼接见了平原君,但在出兵问题上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反复强调楚国连年征战、需要休养。平原君从日出谈到日中,陈述利害,唇焦舌敝,楚王只是不允。殿上气氛沉闷而尴尬,援赵之事眼看就要搁浅。

随行的十九名门客在殿下阶前干着急,面面相觑,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毛遂按着腰间剑柄,目光如电,沿着殿前台阶,不顾侍卫隐约的阻拦,大步径直走上前殿,直至楚王近前,朗声说道:“合纵抗秦的利害,非关复杂,三言两语便可说清,为何从日出谈到日中,尚且不能决断?!”

楚王见一个无名门客竟敢如此无礼,直闯殿上,勃然大怒,呵斥道:“寡人与你家主人议事,尔是何人?还不退下!”

毛遂毫无惧色,反而再上前几步,手按剑柄,一股凛然之气勃发,义正词严道:“大王敢如此呵斥我,不过是仗着楚国兵多将广,地广人众。但现在,十步之内,大王之命悬于我手!我家主君在此,你凭何呵斥于我?!” 他话语间杀气凛然,配合着按剑欲出的姿态,竟有一股伏尸二人、血溅五步的决绝气势,将楚王与其身旁侍卫都震慑住了,一时无人敢动。

紧接着,毛遂不再给楚王发作的机会,抓住这宝贵的静默瞬间,滔滔不绝地陈述起来。他先是盛赞楚国之强(“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紧接着话锋一转,如疾风暴雨,痛陈昔日楚怀王被张仪欺骗,囚秦至死,客死异乡的奇耻大辱,以及鄢郢被白起攻破,宗庙被焚,先王陵墓受辱的深仇大恨!每一桩,每一件,都敲打在楚王最敏感、最痛楚的神经上。

“此百世之怨,连我赵国都替楚国感到羞耻!而大王竟不知雪耻吗?”毛遂声如洪钟,句句诛心,直指灵魂,“合纵乃为楚国雪耻,并非独为赵国!我家主君在此,你呵斥我何为?!”

这一番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楚王内心最痛处,也撕开了他畏缩自保的脆弱外壳。楚考烈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起国仇家恨,先祖蒙羞,又见阶下毛遂如此悍勇无畏,目光灼灼如烈火,终于被深深打动(亦是被其气势慑服)。

“唯唯!诚若先生之言,谨奉社稷而以从!”(是是!确实像先生说的那样。我愿举国听从合纵之约!)

毛遂毫不放松,趁热打铁,立刻转身命令楚王侍从:“取鸡、狗、马之血来!”当场举行歃血盟誓之礼。于是,楚赵盟约在毛遂的推动下,迅速订立。楚王当场派遣春申君黄歇率领大军,火速北上救赵。

毛遂自荐,胆识已现。而苏秦(鬼谷先生)那封关键而及时的匿名信,如同暗夜明灯,坚定了平原君启用这枚“锥处囊中”的利锥之决心。毛遂也果然不负所望(亦未负苏秦那“真国士”的评语与“可寄重任”的期许),以超凡的胆魄、犀利的口才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谈判策略,成功说服(亦是威慑)楚王出兵,为濒临崩溃的邯郸之战,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南方强援。苏秦在幕后,凭借“蛛网”的信息与精准的识人之明,再次落下了一颗足以撬动天下局势的关键棋子。邯郸城下,风云因之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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