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茧芽生路，归心不归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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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破舌尖，不顾满嘴血腥，强行抓过凌清浅的手掌。

指尖带血，在她掌心飞快地勾画着一道青色的符纹。

那是当初她在万兽森林初遇他时，在他手腕上留下的印记。

那时候是为了救他，现在，他要还给她。

“如果你是借来的，那就用我的命来续租。”

由于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泛白，那滴蕴含着魔尊最后本源的心头血，被他硬生生按进了凌清浅心口的莲印之中。

轰——！

心莲那原本已经闭合的白色花瓣再次强行绽开，一股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生命力，顺着掌心相贴的地方，如决堤江水般灌入凌清浅体内。

这哪里是输血，这分明是在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里重新打地基。

代价是——抽寿。

夜玄寂那一头青丝，在这一瞬，彻底化为白雪。

凌清浅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填满了四肢百骸，那种随时会掉线的虚弱感消失了。

可当她看清眼前人那一头刺眼的白发时，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谁稀罕你的命！”

她猛地甩开手，掌心的青芽因为情绪激荡而崩散了一瞬，又迅速聚合。

“夜玄寂你个大傻逼！如果让你白发换我多活一天，我宁可现在就散成风，也好过欠你这笔烂账！”

她是个医生，也是个精算师。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对等的交易，尤其是拿爱人的命来填自己的坑。

夜玄寂被她骂得一愣，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被甩开的手，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固执又委屈。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归心之壤急得想冒泡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

嗡——

不是地震，是共鸣。

起风了。

这风不是来自山谷，而是来自遥远的九大洲，来自那些刚从废墟中爬起来、满身尘土的幸存者。

风里似乎夹杂着某种声音，起初细若蚊蝇，像是幻听，但转瞬间便汇聚成了排山倒海的声浪。

凌清浅脚下原本已经枯死的一圈野草，竟然在这声浪涌来的瞬间，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绿意。

她原本还得靠夜玄寂输血才能维持的身形，竟然诡异地自己稳住了。

那是歌声。

稚嫩的、苍老的、沙哑的、跑调的，无数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唱着同一首旋律简单到有些洗脑的歌谣。

那是她当初为了让不识字的穷苦百姓记住药理，特意编出来的顺口溜，后来被那群孩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谷口迷雾翻涌，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领着一群孩童，在那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拍手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