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金殿舌战，白衣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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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死寂如坟。

天启皇帝夜承乾高坐龙椅，面沉如水，不辨喜怒。

殿下百官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恐惊扰了这山雨欲来前的可怖宁静。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被连夜从府中“请”来的凌家族长凌啸天，不等圣上开口，便猛地抢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一身素服，形容憔悴，朝着御座重重叩首，声泪俱下：“陛下！臣有天大的冤情要诉！”

他身侧，一个早已安排好的妇人，西巷的王婆，也跟着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陛下要为民妇做主啊！这个叫林娘子的妖女，她……她勾结魔修，夜闯凌家药窖，盗取所谓的账册！还用妖术迷惑了凌老爷的心智，让他险些铸成大错啊！”

凌啸天闻言，更是捶胸顿足，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都是臣的错！臣被妖术所惑，竟信了这逆女的谗言，污蔑苏家清白，险些冤枉了忠良！”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昨日三司会审的结果早已传遍帝都，苏家罪证确凿，怎么一夜之间，苦主竟成了帮凶？

主持会审的刑部尚书严正眉头紧锁，他出列沉声道：“王氏，你言之凿凿，称亲眼所见。那便请你当着陛下的面，将那夜所见，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若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

王婆被他官威所摄，哆嗦了一下，但想到凌家许诺的重金，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民妇亲眼所见！那夜我路过凌家后山，看见这妖女召出一团黑雾，化作鬼影，潜入药窖！那鬼影身上，全是魔气！她不是妖女是什么！”

她描述得活灵活现，倒真有几分可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齐齐射向殿中那道纤细身影时，凌清浅动了。

她一袭白衣素裙，未施粉黛，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踏雪寻梅。

她缓步上前，在那哭天抢地的王婆面前站定。

她不辩一词，甚至没有看龙椅上的皇帝，只用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凝视着王婆的双眼。

一息。

两息。

三息。

王婆的哭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只觉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真相之眼，启动！”

凌清浅的视野中，王婆周身灰败的谎言气场剧烈波动。

——喉结因极度紧张而不受控制地急速颤动。

——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折断，渗出血丝。

——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细如针尖！

“你说你‘亲眼所见’？”凌清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如九幽寒冰，瞬间冻结了整座大殿的空气，“可我看到的是，那夜子时，你在城东的‘快活坊’输光了你儿子给你看病的棺材本，丑时三刻，你醉倒在东市的石桥底下，直到天亮才被巡街的兵丁踢醒。”

她每说一句，王婆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当最后一句落下，王婆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看到的不是人，是鬼！是一个能看穿她所有肮脏秘密的鬼！

“啊——！鬼！你是鬼！别看我！别看我！”

王婆当场崩溃，状若疯癫地尖叫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面，转眼间便血肉模糊，被吓傻的殿前侍卫手忙脚乱地拖了下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指证，瞬间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肃静！”夜承乾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砚舟，此刻却发出一声冷笑，接过了话头：“陛下，一个疯妇之言，固然不足为信。但这林娘子所呈的所谓证据，同样荒谬！《毒理图谱》乃百年前的禁书，早已佚失，她凭什么断定我苏家的‘静思香’与那‘蚀骨香’有关？无非是信口雌黄，构陷忠良！”

他振振有词，目光扫过太医院的几位同僚，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确实，《毒理图谱》已是传说，无人能证。

凌清浅闻言，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闭上双目，三息之后，再度睁开。

“《毒理图谱·瘴毒篇》第七卷，论蚀骨之香：以七叶迷迭为主，腐骨草为辅，燃之无色无味，可引神魂离窍。然此香有缺，需以‘龙涎变种’为引，方可锁魂不散。而这‘龙涎变种’的培育之法，需取东海龙涎，配以火麟血、无根花，三者合一，经九蒸九晒，方可得。”

她声音清越，一字不差，仿佛那本失传百年的古籍正摊开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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