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贵妃试药，井底藏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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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凤鸾春恩殿，落针可闻。

苏砚舟脸上的温雅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凝固，但立刻又恢复如常，他轻叹一声：“可惜了这株‘玉狮子’。看来此方药性过于霸道，还需再行斟酌。”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剧毒说成了药性过猛，滴水不漏。

贵妃的脸色已然煞白，她哪里还看不出其中凶险，厉声道：“来人！送客！本宫乏了！”

趁着殿内一片混乱，凌清浅以“为贵妃整理妆容”为由，被云袖顺理成章地引向了后殿。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直奔偏僻冷清的香思阁。

这里早已荒废，院中杂草丛生，唯有一口被巨大封石压住的老井，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就是这里。”云袖的声音都在发抖，“娘娘梦中呓语的‘活祭’，源头就在此井！”

凌清浅目光一凝，封石边缘有崭新的撬动痕迹。

她示意云袖警戒，自己则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镜，借着天光，将一缕光线折射进井壁的缝隙之中。

镜面倒映出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幽暗的井壁之下，根本不是淤泥，而是层层叠叠、被粗大铁链缠绕捆绑的森森白骨！

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腕上，赫然套着一只镯子——那镯身上雕刻的云纹，正是凌家嫡系子弟才准佩戴的身份标识！

是她的族人！

强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她飞快从怀中取出一枚事先掏空的巨大药丸空壳，用一根细长的银丝探入井缝，精准地蘸取了一滴渗出的井水，旋即封蜡，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回袖中。

回程的宫道上，一辆马车“恰好”经过。

秦艽从车窗探出头来，皮笑肉不笑地道：“林娘子，真是巧啊。苏大人对你可是赞不绝口，说你天赋异禀，可惜出身寒微，埋没了。”

凌清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惶恐：“民女一介草民，只求安稳度日，哪敢奢望攀什么高枝。”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是因紧张而手足无措，一枚随身携带的银簪从袖口滑落，掉在了马车座的缝隙里。

她“啊”了一声，想要去捡，马车却已行远。

秦艽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根普通的银簪，并未放在心上。

他却不知，簪头那颗小小的银珠内，藏着一片由雷音藤内芯制成的微型滤纸。

而在方才那一瞬间的“失落”中，凌清浅已用沾染了井水的手指，在那簪尖上不动声色地抹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苏砚舟亲自去“捡”这个证物！

当夜，回春庐内，灯火通明。

凌清浅点燃了一炉熏香。

那香并非安神，而是她仿照现代色谱分析法原理，以不同燃点的药材混合而成的“祖传验毒香”。

她将那枚药丸壳中的井水样本滴在特制的桑皮纸上，置于香炉上缓缓熏烤。

很快，桑皮纸上呈现出两道泾渭分明的色带：一道暗紫，是“蚀骨香”的反应；另一道，则是触目惊心的血红——那是禁药“活祭丹”独有的残渣痕迹！

东宫井水，不仅藏着毒杀太子的阴谋，更埋着她凌氏一族的血债！

正当她心神剧震，欲将此发现记录下来之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痛苦的咳嗽声。

夜玄寂倚门而立，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角一缕殷红的血迹格外刺眼，显然是强行催动力量付出了巨大代价。

他却毫不在意，只将一卷被水浸透、还带着泥腥味的陈旧图纸，塞进凌清浅的手中。

“这是什么？”

“《东宫水道图》……”他声音沙哑，气息紊乱，“龙脉的一条重要支脉，就在那口井下与皇陵地宫交汇……苏砚舟要用被‘活祭丹’催化过的皇族血脉，强行唤醒……魇主真身！”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狂暴的魔毒。

“那种禁区你也敢闯？”

“我这个被打入冷宫多年的皇子，即便动手过招也早就没人认得了。”说完，又咳出一口血。

那双异瞳中，一瞬间闪过狡黠的火狐之影，手臂上浮现出冰冷的蛇鳞，背后甚至有一闪而逝的金色雕翼虚影……五重人格与五大上古灵兽，因魔毒的剧烈反噬而开始疯狂交替，几欲破体而出！

凌清浅瞳孔骤缩，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未来得及施针，后院的木门，却再次被“笃、笃、笃”地敲响。

夜深人静，来者不善。

那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已在门外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