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内鬼抓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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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刑侦支队的走廊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下午的阳光穿过磨砂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出灰蒙蒙的光斑。赵刚攥着皱巴巴的伪造搜查方案，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左手手背上那道三厘米的刀疤被阳光照得格外显眼——那是当年和林正雄一起抓毒贩时留下的勋章，此刻却因为口袋里老船留下的半块铜打火机蹭得发烫。他刻意放重脚步，走到高明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故意晃了晃口袋，铜打火机和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半掩的门里立刻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赵刚刚推开门，高明就放下手里的《公安内参》，脸上堆起标准的憨厚笑容起身让座，桌角放着的半盒中华烟还冒着余温——那是王正国上周来支队视察时特意丢给他的，整个刑侦支队谁都知道，高明是王正国一手从基层提上来的“自己人”。“赵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听说你最近跟刘副厅跑督导组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啊。”高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蔫耷，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桌垫下压着的旧照片，那是他刚入警时和张磊、老船在派出所门口的合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赵刚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搜查方案“啪”地拍在桌上，力道大得震得桌角的茶杯晃了晃，凉白开溅出来打湿了方案的边角。“什么大动作，就是碰了一鼻子灰。林默那小子轴得要死，非要查城西码头三号仓，说老船死前攥的合同残片里提了三号仓藏着王正国的货底，你也知道刘厅都帮他递了跨省协查，我总得陪他走个过场。”赵刚故意压低声音，脸上摆出十足的愤愤不平，“我想来想去，整个支队也就你跟海事局的人熟，帮我看看这个海上配合的流程对不对？要是没问题我明天就递上去，省得林默那小子天天堵我办公室门。”
高明拿起方案翻了两页，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上面的内容：今晚十二点，省厅联合海事局突击搜查城西码头三号仓及锚地货轮，布防点、人员配置、搜查路线标得一清二楚，甚至特意标注了“林默带队突入仓底”的字样。高明的指尖蹭过“老船残片”四个字，指节不受控制地发白，他想起三天前李军把他妈下一期的透析费扔在他桌上时说的话：“王处说了，只要你帮他盯着赵刚和林默的动静，你妈以后的治疗费全包，你要是敢耍花样，你妈的透析管能不能插得进去，可就不好说了。”
“流程没问题啊，不过赵队你也知道，王处现在管着禁毒线的所有行动，你不跟他打招呼就私自调海事的人，不太好吧？”高明放下方案，脸上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故意把话题往王正国身上引，想套赵刚更多的话。
“打什么招呼？真跟他说了，这案子还能查吗？”赵刚故意拍了下桌子，嗓门陡然提高了八度，引得外面路过的辅警都往办公室看，“张磊死得不明不白，全家四口被人灭了门，老船又被活活烧死在7号仓，真当我们都是瞎子？我告诉你高明，林默手里有督导组撑腰，真等搜出来东西，王正国都兜不住！你要是愿意过来搭把手，到时候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妈的治疗费我帮你申请英烈家属补助，不比你拿王正国的脏钱强？”
高明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连忙摆了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我可不敢掺和这个，我就是个混饭吃的，你知道的。行，流程没问题，你要是需要我联系海事局的人，我打个招呼就行。”他刻意避开赵刚的眼神，指尖攥得桌垫都起了皱，他知道赵刚这是在给他机会，可他攥着李军的把柄，根本没的选。
赵刚也不多逼，收起方案就往外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把揣在口袋里的加密U盘和工作证“不小心”掉在水槽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楼。刚走到门口，他就掏出手机给林默发了条短信：“鱼咬饵了，按计划走。”
省厅对面商住楼的12层，苏晴盯着两台电脑屏幕，指尖因为连续熬了四天夜泛着不正常的白，键盘上还沾着半块干掉的咖啡渍。左边的屏幕连着省厅的监控，右边的屏幕实时同步着加密U盘的后台状态。“赵刚进去十六分钟了，高明要是内鬼，现在肯定已经开始传消息了。”苏晴的手指放在截图快捷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明办公室的监控画面。
林默举着高倍望远镜，盯着省厅的出口，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只有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领口露出来的半枚警号被阳光照得发亮——那是父亲林正雄牺牲后他从父亲警服上拆下来的，每次出任务都贴身带着。他刚要说话，就看到监控画面里，后勤处的李军拎着保温桶走进了茶水间，弯腰捡起了赵刚落在水槽边的U盘和工作证，左右扫了一眼没人，飞快地揣进了怀里，转身就回了后勤处办公室。
“不对，李军也拿到了U盘。”林默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想起凌晨商量计划时特意提过的两个嫌疑人，“我们之前只盯着高明，差点把李军漏了。”他话音刚落，苏晴的电脑突然弹出红色警报，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加密U盘已被破解，正在拷贝文件，Ip地址：省厅后勤处3号工位，破解人：李军。
苏晴腾地一下站起来，指尖都在发抖：“第一层密码是老船的警号，第二层是张磊女儿朵朵的生日，他居然全知道！我们之前猜错了，高明根本没碰U盘，打开U盘的是李军！”她立刻调出李军的所有记录，屏幕上的时间线串得严丝合缝：刘长青厅长上周三把协查函放在接待台去卫生间的七分二十秒里，李军就在接待台整理文件，有充足的时间偷拍协查函；他们去高尔夫球场见刘厅长那天，李军登记的理由是陪领导打球，但领导当天根本没去，他是特意去给王正国报信；张磊的案卷丢失那天，高明确实去送过报销单，但李军十分钟后也进过赵刚的办公室，说是拿耗材登记本，赵刚当时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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