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危机中的失控与捕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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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中变得模糊，恍若一条被水洇开的墨痕，天与地的界限在雾气里渐渐消融。山风从谷底卷上来，裹着松脂和腐叶的潮湿气息，吹得林默衣角猎猎作响。排水道口的铁栅栏上挂着枯藤，叶片已经被霜打蔫了，耷拉着，在风里瑟瑟发抖。

废弃仓库在隘口西边的山谷里，其实是金矿的临时周转点，后来金矿被封，就成了赵孟集团藏私货的地方。那道身影摸到仓库外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贴着围墙往里看，里面亮着灯，有两个人在门口站岗，看起来守卫不算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把重新校准过的乐器。之前的弦绷得太紧，弹出来的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杀意。现在弦松了一些，音变低了，变沉了，但反而更有穿透力，像一口大钟被敲响了，低沉的嗡鸣穿透了整座山。这不是力量的消退，是力量的沉淀，从锋利的刀变成了沉稳的锤，从能焚尽一切的火变成了能融穿一切的流。

他翻围墙进去的时候，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刚走到仓库门口，脑子里突然炸起一阵尖锐的预警：“左后方，有偷袭！”林默想都没想，直接往右边扑出去，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肩扎进了门框，刀尖都嵌进去了三分。

他试着感受那股在体内翻涌的能量。每一次冲撞都带来一阵钝痛，从胸前扩散到四肢，再回流到脑后，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擂着闷鼓。它不像之前那样温和地流淌，而是像一条被堵塞的河流，在体内四处寻找出口，冲撞着每一条经络。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碎玉纹章上，被纹章的玉面吸收了。

“妈的，居然被发现了。”偷袭的人骂了一声，周围瞬间涌出来七八个人，把仓库门口堵得密不透风，周凯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笑着说：“林默，我就知道你会顺着线索过来，果然没猜错。把证据交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墙角的阴影似乎蜷了蜷，没什么动静。头顶的管道接缝处不断有水渗下来，在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暗流。水面上漂着油渍，在碎玉纹章的光照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像一道被油污染脏的彩虹。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从苔藓里爬出来，被光照到就缩了回去，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管道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摸上去又湿又滑，覆着一层活物似的凉意。

林默靠着墙，握紧手里的短刃，心脏狂跳，刚才那一下偷袭，要是晚半秒就没命了，直觉居然真的救了他。他扫了一圈周围，脑子里又跳出来一个清晰的判断：“右边带头那个人，腰间藏着引爆器。”林默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个人的衣服下摆鼓起来一块，形状就是遥控引爆器的样子，周凯居然在这里埋了炸药，打算把他和这个仓库一起炸了灭口。

前科人员比对有结果了。赵刚把一摞材料拍在桌上，案发区域周边五年内有入户盗窃前科的，一共十七个人，其中三个目前下落不明。

重点关注有暴力前科的。林默拿起材料翻看。

两个。一个故意伤害，一个抢劫致人重伤。

先查这两个的不在场证明。

周遭的昏暗里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很快又归于沉寂。石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刻痕，是个指向前方偏左方向的箭头，很浅，如果不是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父亲留下的标记，当年父亲在这条排水道里走过，每到一个岔路口就会留下一个箭头标记。二十六年过去了，刻痕被水汽侵蚀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还在。父亲走过的路，他现在在走。

“林默，你以为你带着证据就能走到省城？”周凯一步步往前走，“黑狱山的天，就是赵哥的天，谁来都不好使，你爹当年不行，你现在更不行。”话音方落，周凯抬手就要开枪，林默突然把手里的短刃扔了出去，直奔那个带引爆器的人，那人吓得一躲，引爆器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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