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剑意汇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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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睁开眼,眼中并无意外。他平静地问:“你感觉到了?”
“整个岛都在变。礁石上的刻痕每天都会深一点点,沙滩?”
“我三天前就感觉到了。”云逸缓缓说,“但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他顿了顿,“如果我没有判断错,那是天下剑修的剑意正在流向这座岛——不是被什么人驱使,不是阵法的效果,更像是它们自己来的。”他看着她,“剑意本身认主。剑尘以身合剑之后,他的残魂像一枚磁石,落在哪里,哪里的剑意就会不由自主地向它靠近。”
苏清影沉默了片刻:“……那它会一直这样吗?”
“我不知道。”云逸说,“但我能确定一件事——如果让这种汇聚持续下去,它恢复的速度会比其他方式快得多。”
苏清影没有说话。她站起身,走回刻痕边的礁石上蹲下,将断剑尖重新放回原位,指尖轻轻抚过那块剑形刻痕的边缘。她闭上眼,感受着那些看不见的剑意一缕一缕汇入地下,感受着它们像涓流滋养枯土一般渗入残魂所在的那片黑暗中,感受着那片黑暗中某种存在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膨胀、充实、苏醒。她低声说:“剑尘,你听见没有。天下人都没有忘了你。”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所以你不准不回来。”
她的话音落下时,断剑尖上的金色微光忽然跳动了一下,比平时足足亮了三成。那道光透过她指缝,映在礁石上,又映在海面上,像一盏在夜晚忽然被人拨亮了的灯。远处南岭方向的高空中,那枚正在向荒岛飞来的剑意,在夜色中亮了一瞬,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与此同时,荒岛地下的那粒种子,像是终于感知到了什么来自外界的熟悉气息。
它微微转动了一下。没有意识,没有记忆,也没有意志——但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粒种子深处被唤醒了。它不是被识海唤醒的,是那缕守护剑意、那些涌来的剑修之气、那些愿力汇成的天穹——全部的“想要它活回来”,正一层一层地冲刷着它的外壳。
苏清影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将断剑尖收回胸前贴身藏好,站起来,转身回棚中。天边露出一线淡白的光,又是一个清晨快要到了。她走回遮风棚时,忽然听到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像是碎石滚动。她转过身去,看见礁石上方那块剑形刻痕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新的痕迹——那道痕迹只有一寸来长,细而浅,却一眼就能看出,像一株幼苗的根须正在破土而出。
苏清影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那笑意极浅极淡,却让她的眼睛亮得像被雨洗过的夜星。她没有去触碰那道痕迹,转身回了棚中。
荒岛地下的那粒种子,在黑暗中缓慢地舒展着。它的外壳上,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正在无声地蔓延开来——从那道裂纹中,一缕崭新的剑意正悄然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