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升职当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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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很简陋。压缩饼干、几罐罐头、还有一些从黑市顺来的能量棒。沈枫自己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就在一旁看四个女人像仓鼠一样围着简易炉子吃东西。

“哥，这个给你吃。”柠柠举着一块黄桃罐头走到他面前，嘴角还沾着糖水。

“你自己吃。”沈枫摆摆手。

“不行，你早上就吃了一块饼干，比我还少。”柠柠倔强地把罐头递到他嘴边。

沈枫看着这小丫头笃定的眼神，无奈地张嘴让她把黄桃喂了进来。

“甜不甜？”柠柠问。

“甜。”沈枫回答。

“那再吃一块。”柠柠动作飞快，又塞了一块过来。

沈枫：“……”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一个小不点拿捏得死死的。

青禾见状，也有样学样地端着杯子跑过来。

“哥……喝水。”她小声说。

沈枫低头一看，杯子里是半杯温开水，水上还飘着两片不知从哪摘来的、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野草叶子。

“这个叶子是什么？”沈枫问。

“薄荷。”青禾认真地说，“我洗过了，能提神。”

沈枫看着那两片努力漂浮的薄荷叶，又看看青禾期待的眼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入喉，带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

“好喝。”他说。

青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人夸了最得意的事。

祝筱然和玉千沫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叹。

“完了，以后沈队身边是俩贴心小棉袄，我们俩估计要失业。”玉千沫故作忧愁地叹气。

“那我们就负责给棉袄缝补丁。”祝筱然笑着接话。

沈枫白了她们一眼，低头继续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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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越野车重新上路。

这次车里格外热闹。柠柠和青禾不再是之前的怯生生模样。两个小丫头好像打通了什么奇经八脉，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你说是海大还是天山大呀？”柠柠趴在沈枫的座椅靠背上问。

“海大。”沈枫回。

“哥，你说海里有大怪物吗？”青禾也学坏了，跟着柠柠一起叫哥。

“有。”

“比你厉害吗？”柠柠追问。

沈枫想了想：“不知道。”

“那万一你打不过怎么办？”柠柠又问。

沈枫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实在不想在开车的路上讨论自己打不过一条鱼的问题。

“打不过就跑。”他说。

“可是你还得保护我们，跑了怎么办？”青禾补了一刀。

沈枫深吸一口气。这小丫头平时话不多，怎么一开口全是送命题。

“谁说我打不过。”他决定挽回一下尊严，“我只是说不知道，没说打不过。”

“那你到底打不打得过嘛？”柠柠追着不放。

沈枫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两个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字：

“能。”

“哇——哥真厉害！”柠柠立刻鼓掌。

青禾也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微笑。

沈枫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比单挑一堆天级灾兽还累。

后座的两个女人已经笑到拍大腿了。

“沈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祝筱然擦着眼泪说。

“像什么？”

“像那种被熊孩子逼问‘你喜不喜欢我’的老父亲。”

沈枫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再说一句，你今天就步行。”他威胁道。

“行行行，不说了。”祝筱然捂着嘴憋笑。

车子在荒原上飞驰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途遇到了一小股游荡的腐化兽群，还没靠近三百米就被沈枫散出的威压吓得屁滚尿流，连头都没回就逃远了。

柠柠对此十分崇拜：“哥，它们看到你就跑，你是不是凶得很厉害？”

“不厉害，是它们胆子小。”沈枫随口说。

“你骗人。”青禾冷不丁冒出一句，“刚才最前面那只大狗都尿了。”

沈枫：“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青禾认真地说：“我要像哥一样，让坏人一看到我就跑。”

“女孩子不要那么凶。”沈枫说。

“为什么？”

“因为……”沈枫斟酌了一下，“以后会有别的人保护你。”

青禾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要别人。我要保护哥。”

沈枫又沉默了。

他发现，自从捡回这两个小丫头，自己沉默的次数呈指数级上升。有些话，他不知道怎么接。有些情绪，他不擅长表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车开得稳一点，让风吹得轻一点，让那两个字落在自己心里，好好收着。

“行了。”沈枫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长大。”

“等长大了就保护你。”柠柠接得飞快。

“对。”青禾用力点头。

沈枫没再说什么。他伸手调了调后视镜的角度，让后排两张认真的小脸刚好能映进自己的视线。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好，我等你们。”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柠柠和青禾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她们俩咯咯笑着，扑到彼此身上打闹。

祝筱然靠在窗边，看着驾驶座上那个被两个小丫头一口一个“哥”叫得没脾气的男人。

而隐藏在虚空中的“妄想”，看着车里这幅“兄妹情深”的画面，脸都绿了。

“我到底跟了个什么啊……”他痛苦地捂住脸，“这还带上了亲子互动……老天爷，我是来追踪的，不是来当家庭观察员的……”

无人听见的抱怨，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