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不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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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穆凌年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宙斯这次派我们潜入176小队，根本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侦查？”

“他在确认沈枫的状态。”许谨秋立刻接上了思路，语速飞快，“他想确认沈枫是否还在巅峰，是否还能像当年那样碾压他。他怕的不是我们，怕的是……万一他贸然行动，又会引来那个男人的注视。”

“而我们……”阮言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就是他用来投石问路的石子。他不敢直接把石头扔向沈枫，所以先把石子扔向我们，看看会不会激起水花，看看那个男人会不会因此现身、会不会因此动怒。”

“如果他发现沈枫依旧强大、依旧无懈可击，他就会继续缩在暗处，等待下一个机会。”

“可如果他发现沈枫虚弱了、受伤了、不再是从前那个玄渊了……”许谨秋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尽之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沉重。

那就意味着，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将会彻底逆转。

“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反而比我们预想的要安全。”阮言一总结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正常，足够‘普通’，不触发任何可能引起沈枫注意的异常信号，宙斯就不敢轻举妄动。他需要我们继续扮演‘棋子’的角色，替他试探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明白了。”两人齐声应道，眼中的迷茫与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坚定。

“去吧。”阮言一挥了挥手，“回各自的房间。记住我的话，演好你们的角色。明天早上六点，训练照常。”

“是！”

两人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们即将推开门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许谨秋的目光落在阮言一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队长，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对方迁冥……”

“闭嘴！”

阮言一的声音陡然拔高，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瞪着两人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可那份羞恼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再多嘴一个字，明天加练二十倍！滚！”

“是是是！我们滚！马上滚！”

两个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溜了出去，顺便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阮言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温度高得吓人。

“……混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新人，还是在骂那个让他一次次失控的傻小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泛红的脸上，温柔得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方迁冥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守护这支小队，还要守护那个藏在所有秘密背后的、关于沈枫的真相。

而他对方迁冥的那份心思……

就只能继续藏在这间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藏在这句咬牙切齿的“闭嘴”里，藏在每一个不敢说出口的深夜里。

他不敢说。

就像宙斯不敢面对沈枫一样。

他也不敢面对，万一说出口之后，会失去什么的恐惧。

“……笨蛋。”

他对着空气轻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然后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依旧幽幽地亮着。阮言一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