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枫（疯）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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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扇在每个人脸上。
“陈义！”宋时染的哭喊在通讯器里炸开。
“没事。”陈义的声音从火光中传来，带着点闷响。他面前展开道蔚蓝色防护罩，像块巨大的冰晶，硬生生扛住了冲击。但他还是被掀飞出去，“砰”地撞在大楼墙上，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在墙上砸出个深陷的人形凹痕。他扶着墙站起来，咳嗽两声，机械臂的红光弱了些，万幸没伤到要害。
……
一千米外的写字楼楼顶，沈枫独自站在边缘，夜风掀起他的风衣，衣角拍打护栏的声音像面破鼓。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混乱，看着被掀飞的陈义，眼底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果然……还是不行。”他低声自语。接到任务时，他就直接离开了，这件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货车即将驶过楼下的瞬间，沈枫纵身跃下。狂风撕扯着他的衣服，头发被吹得贴在脸上，他却像块没有重量的石头，笔直坠落。
“队长……沈枫他……在天上。”邱墨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
“我知道在……天上？！”陈义刚站稳，机械义眼瞬间调焦，看清空中那道黑影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这他妈是疯了？以后该叫他疯子吧！”
咚——
一声闷响，像块巨石砸进泥潭。沈枫稳稳落在货车车顶，那经过加固的铁皮只微微下陷，留下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凹痕，连油漆都没裂开。
“有点意思。”他指尖敲了敲车顶，发出沉闷的回响，随即恢复漠然，从靴筒抽出把匕首，寒光在夜色里一闪。他反手将匕首插进车门缝隙，用力一撬，“咔哒”一声，车门被硬生生扯开，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飞出去，砸在路边的轿车上，玻璃碎片溅成朵惨白的花。
副驾驶上的人刚要掏枪，就被沈枫一把抓住后领，像拖死狗似的拽了出来，随手往路边一扔。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四肢以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呈现反向弯折，身下很快洇开滩暗红的血，没了声息。
“谁？！”驾驶座上的男人额头冷汗直冒，手忙脚乱想去抓方向盘，却又不敢松开，货车在他手里左右摇摆，差点撞上路灯。
沈枫双手扒着车顶边缘，半个身子悬在车外，夜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双冷得像冰的眸子。“停车，”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立刻，马上。”
男人被那眼神钉在座位上，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打方向盘，货车疯狂冲向路边护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想借离心力把车顶的人甩下去。
沈枫却像块焊死的铁，双手死死扣住车顶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任凭车身剧烈晃动，身体稳如磐石。借着惯性，他猛地荡进驾驶座，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背，将其死死按在座椅上。
“停车，我不想说第二遍。”
男人感觉到后颈抵上片冰凉，低头一看，匕首正贴着他的动脉，刃口已经割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瞬间怂了，颤抖着踩下刹车。
货车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滚了一地，金属碰撞声刺耳。沈枫没管这些，盯着男人问：“车厢里还有谁？”
“没……没了，就个人质，刚被你扔下去那个是最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发飘，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后视镜，眼底掠过丝狡黠。
沈枫将匕首移开，跳下车，走向后车厢。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陈义的嘶吼从身后传来：“别碰！里面还有人！”
太晚了。
车厢门被拉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手里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沈枫的胸口。“砰！”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像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沈枫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蜷缩了一下便没了动静。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柏油路上积成滩，红得刺目。
沈枫……死了？
“沈枫！”江小冉疯了似的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往他冲去，帆布包撞在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警车里，有人对着对讲机嘶吼：“请求紧急医疗支援！重复，有人员重伤！”
“都别动！”车厢里又钻出个男人，他抓着个穿校服的女生挡在身前，霰弹枪死死抵着她的后心。女生看着不过十六七岁，马尾辫散乱，眼里噙满泪水，嘴巴被胶带封着，发出呜呜的挣扎声，肩膀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另一个男人也从车厢钻出来，手持手枪对准众人：“谁动一下，这丫头和地上那小子一样的下场！你们不会为了个人质，赔上自己的命吧？”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唯有江小冉还在往前跑。男人的威胁只让她顿了半秒，恐惧像潮水般漫上来，却盖不过心底那点疯狂的念头——她不能让沈枫死，那个总爱独来独往、连笑都吝啬的沈枫，不能就这么死了。
“小冉！停下！”宋时染的哭喊撕心裂肺。
“找死！”持枪男人狞笑着扣下扳机，子弹带着破空声飞出，空气里仿佛能看见弹道划出的残影。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声、警笛声、呼吸声，全都消失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沈枫从地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左手像铁钳般抓住男人持枪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胳膊以个反人类的角度扭曲着，使弹道偏移，尺骨断骨刺破皮肤，白森森地露在外面，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右手握着把匕首，快得只剩道残影，“噗嗤”一声插进男人的脖颈，没柄而入。
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满是难以置信——挨了那样一枪，正常人的胸腔早就被轰烂了！可眼前这小子不仅活着，动作快得不像人类。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染红了沈枫的手背，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沈枫的眼睛。那双眼眸不再是漆黑，而是翻涌着猩红的血色，像两簇燃烧的鬼火，瞳孔边缘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丝在蠕动，带着种非人的疯狂。
他抽出匕首，血珠顺着刃口滴落，在地上砸出朵又一朵小红花。
“怎么？”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能震碎空气，“没见过疯子打架吗？”
周围的警车鸣笛突然哑了，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找死！”最后那个持霰弹枪的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枪口转向被劫持的女生，手指死死扣向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