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乡音民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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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办公桌上的报表数据日益亮眼，会议上的汇报也总是捷报频传，但苏晨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真正的成绩，不是写在纸上的数字，而是刻在百姓心里的感受；真正的问题，也往往隐藏在汇报材料的字里行间之外。

一个初夏的清晨，他没有通知县委办，也没有让司机跟随，只借了一辆普通的自行车，戴上草帽，换上半旧的衬衫和运动鞋，独自一人骑出了县委大院。他要去掉“县委书记”的光环，以一个普通干部甚至陌生人的身份，去听听最真实的乡音，摸摸最真实的民意。

他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偏僻的村道骑行。第一站，他来到了一个刚刚完成“村村通”道路硬化的山村——坳头村。崭新的水泥路通到了村口，确实比以前的泥泞土路好了太多。几个老人正坐在村口的大树下闲聊。

苏晨停下车，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老人家，歇着呢？这新路修得真不错啊。” 老人们打量着他，看他穿着普通，骑着旧车，以为是上面来的技术员或者干部，便也放松地搭话。 “是啊，路是好了，出门方便多了。”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笑着说，“就是这路修得有点窄，要是对面来个三轮车，错车都费劲哩。” 另一个老太太补充道：“还有啊，光修了主路，我们几家住在坡上面的，门口还是土路，一下雨，脚上的泥还是带到新路上来，可惜了的。”

苏晨仔细听着，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了下来：“路窄、入户路没硬化…嗯，记下了，回头我跟…跟上面反映反映。” 老人们看他认真记录，话匣子也打开了，又说起自来水有时候水压不足，说起村里卫生所缺药，说起后山那片林子老是有人偷偷砍柴……

离开坳头村，苏晨又骑到了一个正大力发展高山茶叶的村子——云峰村。他走进一家正在炒制新茶的农户。 “老板，生意不错啊？”他帮着递了把柴火。 茶农忙得满头汗，头也不抬：“凑合吧！比以前强点。” “县里不是搞了品牌统一吗？价格应该上去了吧？” “价格是上去了点，”茶农叹了口气，“可是规矩也多了！非要按他们的标准采、按他们的工艺做，稍微不合要求就压价，还不如以前自己随便做做卖给老茶贩子自在！而且，卖茶的钱，好久才能结一次，急着用钱的时候真憋屈！”

苏晨皱起了眉头，品牌整合是好事，但执行过程中显然出现了“一刀切”和损害茶农短期利益的问题，以及拖欠货款的风险。

中午，他在一个路边的小吃店吃面，听到邻桌几个卡车司机在抱怨。 “妈的，林峰现在路好了，罚款也多了！交警就知道盯着超载超速，一点小毛病就扣车罚款，这生意没法跑了！” “就是，说是为了安全，我看就是为了搞钱！还不如以前路烂的时候，没人管！”

下午，他路过一个正在建设的小型污水处理厂工地。几个下工的本地民工坐在路边休息，苏晨凑过去发了一圈烟。 “老师傅，这工程干得咋样？能按时完不？” 一个老工匠吸了口烟，摇摇头：“悬呐！包工头老说上面拨款慢，俺们的工钱都拖了两个月了。材料也时断时续的。” 另一个年轻点的抱怨道：“听说县里投了不少钱，到底钱都去哪了？别又让那些黑心的给贪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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