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少帅震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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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林峰县的路途,远比苏晨预想的更为漫长和颠簸。汽车在崎岖的盘山公路上盘旋,窗外是望不尽的群山和深谷,偶尔掠过一些散落在山坳里的村落,显得寂静而偏远。手机信号时断时续,与龙泉区的繁华便利形成了天壤之别。
抵达林峰县委县政府大院时,已是傍晚。大院的门楼有些陈旧,几栋办公楼的样式还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与周围略显萧条的街道融为一体。得到通知的县里四套班子领导成员,已经在大楼门前等候。
当苏晨——这位年仅三十三岁、穿着熨帖的深色夹克、身材挺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不失沉稳的年轻干部——从车上下来时,等候的人群中明显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也太年轻了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么年轻就已经如此出色,真是前途无量!看着他那朝气蓬勃的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虽然事先知道新来的书记很年轻,但亲眼所见,冲击力依然巨大。在场的县委常委、副县长们,大多已年过四十,不少人都已两鬓斑白。他们看着这位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甚至二十岁的“一把手”,眼神复杂,有好奇,有审视,有怀疑,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
简单的见面会上,气氛客气而疏离。县长李卫国代表县里做了欢迎致辞,言语周到,却透着程式化的谨慎。其他班子成员的介绍也多是泛泛而谈。苏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墙,那是基于年龄、资历和陌生感而产生的隔阂与观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洁地表示会尽快熟悉情况,与大家一道共同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苏晨谢绝了大部分的陪同安排,只让办公室安排了一辆旧越野车和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司机,开始了他的“独行”调研。他不需要精心准备的参观路线,而是直接让司机往最偏远的乡镇、最穷的村子开。
他走进低矮的土坯房,和留守的老人用生硬的方言聊天,看他们吃什么、穿什么、烧什么; 他钻进田间地头,看地里稀稀拉拉的庄稼,问农民收成如何,卖价怎样; 他走访山坳里零星的小作坊、小茶园,了解他们的生产和销售困境; 他甚至跑到乡镇学校,看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和老师们聊工资待遇和教学难题……
几天跑下来,苏晨的心越来越沉。林峰县的贫困,是深层次的、系统性的。这里交通闭塞,信息不畅,产业单一且脆弱(主要依赖传统种植和少量采矿),青壮年劳动力大量外流,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公共服务欠账极多,干部队伍的思想观念也相对保守滞后。“等靠要”的思想和“穷惯了”的麻木,像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在这片美丽的山水之间。
调研途中,他也听到了一些干部群众的私下议论: “这么年轻的娃娃书记,能镇得住场子吗?” “怕是来镀层金就走吧?” “省里派来的,估计又是搞点花架子工程…”
面对这些质疑,苏晨不动声色。他知道,打破偏见唯一的方式,就是行动。
一周后,他主持召开了第一次全县领导干部大会。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各乡镇、各部门的一把手。许多人都在暗自揣测,这位“娃娃书记”的第一把火会怎么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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