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中州微行观弊政，当庭亮身震县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什么人？敢闯县衙！”

赵德昌皱了皱眉，放下水烟袋，站起来往外走。刚到二堂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堂前，身后跟着个灰袍老者和一个黑瘦汉子。旁边几个差役举着水火棍，却不敢上前——那个黑瘦汉子一只手按着一个家丁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拎着。

赵德昌正要发作，忽然觉得那个年轻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看着眼熟。他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是开封府知府刘文焕。他认得刘文焕，去年府里议事见过。刘文焕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还站在后面？

“你是什么人？”赵德昌沉声问，“擅闯县衙，还敢打人？”

年轻人看着他，说：“你辖下的豪绅，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田产、殴打良民。你的差役不管。我来问问你，你这个知县，是怎么当的？”

赵德昌脸色一沉：“本官怎么当知县，轮不到你来管。你打伤了刘家的人，本官现在就可以把你下狱。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你擅闯县衙，咆哮公堂，殴打良民——”

“殴打良民？”年轻人笑了一下，“你先把地上那个老汉叫来问一问，谁在殴打良民。”

赵德昌一时语塞。他看了刘文焕一眼，刘文焕低着头，不敢看他。赵德昌心里越来越不安，可嘴上不肯软：“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年轻人看着他，没马上答。他慢慢走到堂中，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才开口。

“朕的名字，却也普通。姓朱，名由检。”

“大明神宗显皇帝之孙，光宗贞皇帝之子，熹宗悊皇帝之弟。当今天子是也。”

堂上静了一瞬。

赵德昌的嘴唇动了动。他想笑，又没笑出来。他看了看年轻人身上的靛蓝夹袍，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灰袍老者的站姿，看了看那个黑瘦汉子按着家丁的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半个月前，府里传过话，说皇上出宫了，先去了山西，又去了陕西，可能往南来。当时大家当闲话说的，没人当真。

他又看了刘文焕一眼。刘文焕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年轻人身侧，低着头，脸色灰白。

赵德昌的膝盖软了下去。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地上。

“臣……臣……”

他说不出第二句话。那几个差役见县太爷跪了，也跟着跪了，手里的水火棍“哐当”掉了一地。那个被按着的家丁直接瘫了，趴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崇祯没让他起来。他走到堂上，在赵德昌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惊堂木，在案上轻轻一拍。

“赵德昌。”

“臣……臣在。”

“你为知县，不护良民，反纵豪绅。今查实刘家强抢田产、殴打良民，你身为县令，有失察之责。即日起，革去知县之职，交开封府严查，若有贪赃枉法之事，一并治罪。”

赵德昌伏在地上，连声说：“臣知罪！臣知罪！”

崇祯没再看他。他转头对吴忠说：“刘家那几个动手打人的，你带人去查。按律处置。该打的打，该关的关。那个老汉的地契，还给他。”

吴忠应了一声，提着那个家丁出去了。

堂外头，围观的老百姓已经跪了一片。他们本来只是跟着来看热闹的。有人以为这个贵公子是哪家的侠客，有人以为他是省里来的大官。可刚才堂上那几句话，他们都听见了。

县衙门外，围观的乡邻百姓尽数看呆了。

不知是谁率先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高呼响起，瞬间燎原！

成百上千的百姓纷纷双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之声响彻天地，穿透县衙、响彻长街、震荡四野！

“皇上圣明！” “多谢皇上为民做主！” “吾皇仁德，恩泽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