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普通”的第一天：融入与观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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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羽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找回一点当年当普通高中生时的感觉。然而，听着老师逐字逐句分析《赤壁赋》中苏轼的旷达心境，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苏轼要是知道自己的文章被后世学生这样拆解、背诵、为了分数而“鉴赏”，会作何感想？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概念固化”？而且，教室后排那个一直打瞌睡的男生，他的梦境边缘似乎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粉笔灰和橡皮屑味道的恐惧情绪，源头是……讲台上李老师手中那根随时可能掷出的粉笔头？

夏晚晴则是在“认真听讲”的表象下，快速记录着课堂能量场的变化。她发现，当老师讲到某些特定段落（如“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或者提问引发学生集体紧张时，教室内的情感能量波动会加剧，那些“淤积点”也会短暂地活跃一下。她甚至在笔记空白处，用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符号，初步勾勒出了一幅教室的“情绪能量流向示意图”。

奈亚子……奈亚子在试图用混沌逻辑理解古诗文的平仄格律，结果差点让她的认知干扰符文过载。她决定放弃，转而观察同学们。她发现，不少学生虽然眼睛看着黑板或课本，但眼神是放空的，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这些逸散的、零碎的思绪碎片，像灰尘一样漂浮在教室里，有些慢慢沉降，有些则被那些“淤积点”悄然吸收。

课间十分钟，才是真正的“战场”。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喧哗。有抓紧时间讨论题目的，有跑去接水或上厕所的，有凑在一起聊明星八卦或游戏更新的。白翎羽三人作为新来的转学生，自然受到了或明显或隐蔽的关注。

几个性格外向的同学围了过来，问东问西。

“星海市实验中学？是不是那个超级厉害的私立学校？”

“国际交换生？奈亚拉同学，你来自哪个国家啊？名字好特别！”

“夏晚晴同学，你看上去好文静，是不是学霸啊？”

白翎羽打起精神，用排练过的“略带腼腆但还算流畅”的说辞应付着。奈亚子则发挥了她“混沌乐子人”的伪装天赋，用一些听起来很酷但又语焉不详的话（“我来自一个注重精神自由表达的地方”“我的特长是观察世界的不同切面”）糊弄了过去，反而激起了更多好奇。夏晚晴推了推眼镜，用简短的“嗯”“还好”“以前学过一点”应对，成功塑造了一个“沉默寡言天才少女”的形象。

然而，在看似平常的课间交流中，他们也捕捉到了更多异常“碎片”。

一个女生低声对朋友抱怨：“……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在无尽走廊里跑，怎么也找不到我们班的门牌，吓死了。”

另一个男生心有余悸地说：“昨晚自习到很晚，走楼梯时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但明明听到有脚步声……肯定是三班那个家伙讲的那个‘楼梯间的回声鬼’的故事害的！”

还有人在讨论：“你们听说没？旧实验楼那边，晚上有时候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唱歌，又像在哭……有人说是以前那个失踪的音乐特长生……”

“得了吧，肯定是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还不如想想下周的数学周考，老王说这次要出超级难……”

怪谈。压力。恐惧。疲惫。这些情绪如同暗流，在欢声笑语和课业讨论之下涌动，为那些“淤积点”提供着养料。

白翎羽和夏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零碎的“校园怪谈”，似乎就是“现实酵解”现象的初级表现，是集体潜意识中恐惧、压力等负面情绪，混合了青春期旺盛的想象力，所凝结出的“概念雏形”。它们目前还很弱小，大多只是引发一些错觉、噩梦或疑神疑鬼，但如果持续发酵……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