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嬉闹、吐槽与“失效”的伪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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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向夏晚晴描述训练痛苦，用上“酸爽”、“离家出走”这类词时，他能感觉到，那份笼罩他的意志，会微微收紧一丝，带着感同身受般的关切，同时，靠近他所在方向的、窗口花园中的几片叶子，会无风自动，如同在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下午的能量练习中。

白翎羽试图继续攻克“现实皱褶感知”的难题。这一次，他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咬牙硬撑，把自己逼到极限。当感知触须再次难以深入，精神开始感到熟悉的滞涩和刺痛时，他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强迫自己继续，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硬撑着走到角落才崩溃。他就地盘膝坐在练习场地，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气，嘴里无意识地、极小声地嘀嘀咕咕：

“……这‘皱褶’是属乌龟的吗？壳这么硬？还是我‘触须’没吃饭？啧，要不给它讲个笑话试试？听说笑一笑能放松肌肉，空间会不会也一样？比如，‘为什么三角形最稳定？因为……因为它有三个角所以很稳定？’ 呃，好冷……我自己都冷到了……”

这完全是他思维跳跃、陷入困境时典型的内心独白风格，抽象、无厘头、带着自我吐槽。以往，这些念头只会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绝不会诉之于口，尤其是在可能有“观众”的情况下。

但今天，不知是昨天开了口子，还是莎布那始终如一的、非评判性的“在场感”给了他某种安全感，他就这么小声地、碎碎念般地说了出来。

说完那个冷到极点的笑话，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自嘲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带着明显笑意（如果浩瀚意志也能有“笑意”这种情绪的话）的波动，从窗口方向传来，轻轻拂过他。同时，他身边地面上，一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矮小的、开着米白色小花的植物，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绽放。那小花形态极其简单，却莫名给人一种“忍俊不禁”的憨态，花蕊中散发出一种清凉提神、能缓解精神疲劳的淡淡香气。

没有语言，没有触手，甚至没有能量的直接辅助。只是一株应“景”而生的小花，和一股带着笑意的波动。

莎布听懂了他的“笑话”（或者至少听懂了他试图用幽默缓解压力的行为），并且，用她的方式，表达了“听见了”以及“不妨一试”的温和鼓励。那株小花的香气，更是精准地针对了他因长时间集中而产生的精神疲劳。

白翎羽看着那株仿佛在对他微笑的小白花，愣了片刻，随即，一种混合着温暖、好笑和淡淡羞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

“好吧……看来讲冷笑话不行，得换一招。”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深吸一口那清凉的香气，感觉滞涩的精神为之一振。然后，他没有继续强行攻坚，而是换了一个思路，开始尝试用更迂回、更“轻柔”的方式去“撩拨”那片空间结构，仿佛不是在强行感知，而是在试探性地“挠痒痒”。

结果出人意料，当他不再执着于“穿透”和“控制”，而是带着一点游戏般的心态去“互动”时，他的“可能性”触须反而变得更加灵活和敏锐，虽然依旧未能成功捕捉到“皱褶”，但对空间基础结构的“触感”却清晰了不少。

练习结束，虽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过程不再那么痛苦煎熬，反而多了些探索的趣味。白翎羽伸展了一下身体，感觉比昨天同时段的状态好上太多。

他看向窗口，那里暮色安然。他又看了看脚边那株为他绽放的小白花，心中那份因为卸下部分伪装而生的轻松感，变得更加踏实。

或许，在这个被母神温柔注视的角落里，他不必永远扮演那个无懈可击的“坚强者”。偶尔的吐槽、无厘头的脑洞、甚至面对困难时想摆烂的嘟囔，都可以被允许，被接纳，甚至……被一种更高级的幽默感所回应。

那副名为“冷静”的铠甲，在昨日裂开第一道缝隙后，今日，又在几声吐槽、一句冷笑话和一朵小花的见证下，悄然脱落了更多碎片。而铠甲之下，那个真实、鲜活、带着点抽象幽默的白翎羽，正试探着，将更多的自己，暴露在这片温暖而奇异的暮色天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