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最好李主任不要调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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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我都看过了,随时能调,大概2天时间,就能全部调好。”
2天时间,曹平安都放了很多余量,其实也就两到四个小时就能好。
主要担心有些设备要重新焊接,部分电机的转速不行,可能要拆开重新缠绕,所以说2天时间。
“二哥,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也只是为了我们。”
“也为我们?”曹平安疑惑问道。
“是的,也为我们。”
曾绮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手指从颧骨推到下巴,又从下巴推回去。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
“二哥春节后,可能调去东北。他除了临走收拾几个总是唱反调的人,也是担心他走后,那几个人跳出来给咱们下绊子。”
“二哥调去东北?”曹平安心中大惊。
曹平安的手停了。他手指间还缠着曾绮年的一缕头发,黑黑的,细细的,绕在指节上,像一枚戒指。
“嗯。调令还没下来,上级还在权衡。”
曹平安想起徐海蓉说李怀德的事来,便问道:
“我听说李主任也要调走,是跟曾副主任一起吗?”
“不是,是两回事。”
曾绮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胸口,沙沙的。
“二哥要走,是早想走的。他上面还有两位书记,一正两副主任。他只是第三副主任。
二哥早想走,换个位置,最起码升一点。”
她说完,抬眼看了看曹平安。
曹平安没看她,和往常一样微闭着眼,一只手搁在她头发上,慢慢地捋,像在顺一只猫。
“怀德调走,是我让他走的。”
“你让他走?为啥啊?那孩子想爸爸怎么办?”
“他平时很少看孩子。再说,我怀孕了,不想他在这里。”
曾绮年说这话时,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公文。但她还有两个原因没说出口。
一是曹平安很久没去她家里了。
她不知道曹平安是不是忌讳什么,忌讳那个屋子里还留着那个男人气息,
忌讳那张床、那把椅子、那个门框上曾经挂过那个男人衣服的钉子。
她不敢问。
二是现在曹平安想要快速升职,最快的路就是把李怀德调走,把那个位置留给曹平安。
副科级干部,说大不大,可在这个年代,多少人在科员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几年。
李怀德不走,曹平安就得等别的机会。曾绮年不想让他等。
反正帮曹平安清空一切可能的障碍,是她早就想好的事。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吧。如果可以,最好李主任不要调走。”
“为什么?”
曾绮年抬起头。
台灯灭着,屋里只有窗外渗进来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模模糊糊,像一张洗旧了的照片。
“孩子有父亲和没父亲,在心理上落差是不同的。”
曹平安依旧是那种微闭眼睛、淡淡说话的腔调,像在念一篇早就打好了腹稿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