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I’m a teach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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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惊魂稍定，他下意识地抬头张望，随后就看到确良那张近在咫尺还带着几分嫌弃的脸，吓得蔡三城浑身一哆嗦，手脚并用地向后蹭爬着退了好几步。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确良，声音干涩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哼！”确良冷哼一声，站起来身来，手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纸折扇，唰的展开。
扇面上，“有教无类”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赫然在目。
“I’ a teacher！”说完，他收起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做足了高人做派。
随后确良绕过神色几经变化，原地发愣的蔡三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了小洁面前。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随着确良的靠近，小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戒备，连连后退。直到她从地上的琴盒里摸出琴弓，遥遥指向确良，才觉得心里有了几分底气勉强镇静下来。
“等一下！”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谁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猛地插入确良和小洁之间，张开双臂，将瑟瑟发抖的妹妹牢牢护在身后，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恳求：“小洁她不会做这种事的，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雷婷听到这里两字就火大，她一个箭步上前，语气激烈：“上次是误会，这次还是误会？那什么时候才不是误会？你要等到全班人都进ICU，你才能看清你妹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雷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那个谁的心底。
他环顾四周，现场的惨状尽收眼底，歪倒的桌椅，满地狼藉，以及同学们身上那些或明显或隐蔽的伤痕，还有疲惫中带着愤怒和疏离的目光。
连关系最铁的花灵龙，看过来的眼神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不……不可能的……”那个谁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猛地回头，看向被自己护在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小洁，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哀求，“小洁……你跟他们说啊……告诉他们，这都是误会，北香蕉那三个人都是说谎的，他们陷害你，对不对？你怎么请打手这种事？你说话啊！”
小洁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她这无声的缄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回答。
那个谁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支撑着他的某根支柱轰然倒塌。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脊背佝偻下来，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痛苦。
“为什么……”他低低的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小洁，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说话啊！小洁！！！”
这一声怒吼，仿佛终于冲破了小洁沉默的屏障。
她猛然抬起头，怒目而视。
脸庞与他记忆中的妹妹相差甚远，不再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而是一张被浓烈的怨恨彻底占据的扭曲面容！那双原本应该清澈亮丽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令人心寒的怨毒与疯狂。
“因为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恨不得你跟爸都去死！”
说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伸手抓住自己的校裤，“刺啦”一声将大腿部位的裤子撕开！
瞬间，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本该白嫩光滑的少女肌肤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是已经褪成浅粉色的旧痕，像扭曲的蜈蚣；有些是颜色尚深的暗红印记；甚至还有一两道极为刺眼的、刚刚结痂不久的嫩红。
这些疤痕比任何咆哮控诉都更有冲击力。
“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小洁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她的手指指向伤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这就是你和爸逼出来的！我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还是个活人！”
在小洁声泪俱下的控诉前，也就是撕开裤管的时候，确良和花灵龙默契的一左一右同时伸出手挡在了裘球面前，异口同声道：“小孩子不能看这个。”
裘球一呆，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拍开他俩的手，抗议道：“你们才应该闭上眼睛吧！”
她没好气地瞪了确良和花灵龙一眼，但在看到小洁腿上触目心惊的伤口后，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小洁对他们的动静恍若未闻，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盯在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钉在原地的那个谁身上。
“知道为什么伤口都在大腿上吗？”她的脸上挂着一抹近乎惨淡的嘲讽笑意。
她抬起赤红的眼，死死盯着那个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因为演出的礼服基本都是无袖的。还有有些礼服的裙摆是开叉的！”
她的声音持续拔高：“我连伤害自己！连想用疼痛来证明自己还在喘气的时候！都得先算好位置！我连自残都要懂事！都得先考虑会不会影响演出！会不会丢了胡家的脸！会不会让爸失望！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她几乎是咆哮着，将心中那座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火山彻底引爆。
“你们知道我每天对着镜子，看着这些伤口，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自己像个被精心包装的商品！外面光鲜亮丽，是‘天才小提琴少女’，里面呢？里面早就烂透了！腐臭了！每一道口子都在尖叫！可我连让它们尖叫出声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我要‘懂事’！因为我是小提琴家的女儿！”
“凭什么你是自由的，而我整天只有练琴！练琴！还是练琴！永远达不到他的要求！！”小洁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你逃走了！可我呢？！”
那个谁站在她面前，如同被一颗无声无形的子弹迎面击中，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妹妹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像无数烧红的烙铁，刺痛着他的双眼，捅进他的心脏。
“我……”那个谁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气音，却怎么也说不出连贯的句子，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能化作泪水滑落。
“别装了，现在想道歉？晚了！”随着小洁的情绪爆发，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的眼眸红得异常，瞳孔似乎都有些扩散，整个人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得诡异起来，一抹妖异的暗红色以她的身体为圆心不断向外扩展，逐渐将她包裹吞没，结成了一个茧状。
“妹！”那个谁还傻傻地往那边走去，被确良强行拉了回来。
“不对劲！”确良脸色凝重，眼神紧紧的盯着状态突变的小洁，“看来这里头真的有人搞鬼！”
“真是没完没了！”汪大东吐槽了一句，同样举起龙纹鏊将众人护在身后。
雷婷却不领情，哼了一声，硬是挤开他的手臂，走到了前面。
“嚯！真是受不了你诶！姓雷的！”汪大东嘴上嫌弃着，身体却老实的给雷婷让了半个身位出来。
空气中，原本因战斗结束而略有缓和的紧张感，再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