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亡者苏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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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具、几十具、上百具……转眼之间，之前所有战死的兽人战士，无论他们生前是勇冠三军的勇士，还是初上战场的青年，无论他们是被刀剑斩杀，还是被法术轰击……只要骨骼尚且大致完整，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们不再是绿色的皮肤、虬结的肌肉、充满战意的咆哮。它们只是苍白的骨骼，眼眶中跳动着冰冷的灵魂之火，沉默地，转向了不久前还是它们战友的、那些尚且活着的兽人残兵。

不仅仅是兽人！那些在战斗中破碎的、灵魂之火已然熄灭的低阶亡灵——灰骨骷髅、僵尸的残骸——也同样在法则的力量下被重新“缝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加入了新生的死亡大军。

兵对兵，骨对骨！只是攻守易形，曾经的战友，化作了索命的亡灵！

“不！先祖啊！这……这是亵渎！”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兽人百夫长看着眼前一具缓缓转向他的、熟悉而又陌生的骸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那具骸骨，曾是他麾下最勇敢的年轻战士。

回答他的，是那具骸骨沉默而坚定的、劈砍而来的战斧！动作僵硬，却力量十足！

活着的兽人战士们，被迫举起了他们疲惫不堪的手臂，迎向了这些由同胞和敌人骸骨组成的、沉默的死亡浪潮。战斧与骨爪碰撞，怒吼与无声的进攻交织。这场面，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加残酷，更加令人心碎。每一次挥斧，劈碎的都可能是昔日同伴的遗骸；每一次格挡，面对的都可能是一张曾经熟悉的面孔留下的头骨。

勇武依旧彪悍，却带着血泪。冷酷更加彻底，只因毫无情感。

白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内心的吐槽之魂在极度的震撼中艰难重启：

“我……我去！现场版秽土转生？！还是群体无限量版？！这……这技能也太耍赖了吧？！”他看着那些刚刚还在并肩作战（或者说各自为战）的兽人残兵，转眼间就被自己曾经的战友和敌人混合而成的亡灵浪潮淹没，感觉自己的三观（如果骷髅有的话）再次被刷新。

“怪不得说亡灵天灾是最难缠的，这越打敌人越多，谁受得了啊？！后勤部门直接下岗了，现地补充是吧？！”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玉骨法杖，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自己这身“漂亮”的骨头。“君王老大应该看不上我这点料吧？我这小身板，回收利用价值不高……”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空中那始作俑者。

暗金色的亡灵巨龙依旧悬浮在那里，熔岩般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它一手造就的死亡轮回。对于三位被它击飞的圣域兽人是生是死，对于兽人残兵绝望的抵抗，它似乎都漠不关心。发动了如此恐怖的禁咒，它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减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位大佬……逼格真是高到没边了。”白古内心忍不住感叹，“连装……呃，连展现力量都这么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那些新“复苏”的亡灵，无论是曾经的兽人勇士还是低级骷髅，它们在击溃了最近的活着的敌人后，并没有像普通低阶亡灵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开始自发地、沉默地向着中心广场，向着那暗金色巨龙的下方汇聚。

它们拾起地上散落的、尚且能用的武器，修补着自己破损的骨骼，然后静静地列队，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支新的、完全由“新鲜出炉”的亡灵组成的军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纪律性远超那些依靠本能行事的荒原骷髅。

白古看着那支迅速成型、散发着冰冷肃杀之气的死亡军团，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空荡荡的（手下全打光了）区域，以及自己这身与周围画风不太一致的“时尚”装扮，突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那个……君王老大，需不需要个会喊666的挂件？或者广场舞领队也行啊？”他抱着法杖，缩在石柱后面，内心充满了某种微妙的、求职般的渴望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