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宿醉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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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后的苏醒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先找上门的通常会是头痛，然后是难忍的口渴。但这一次，比这些感觉更早唤醒我的，是怀里的温度。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和安静的睡颜。她像只小动物般蜷缩在我怀里，脸颊贴着我的胸口，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而我，显然在睡梦中把她当成了抱枕，手臂自然地环抱着她。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而眠，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一刻，我完全清醒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阴影，睡得正熟。我甚至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能看清她鼻尖细微的汗珠。

我试图小心翼翼地起身，把动作放到最轻，生怕惊醒了她。可是刚一移动，怀里的她就动了动。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睡意，茫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我们相拥的姿势，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像是天边初升的朝霞。

啊，那个，早上好啊。我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的手臂有些发麻，却不敢轻易动弹。

张和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眨了眨眼，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攥着我的衣角。早……她轻声回应，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朦胧而迷人。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的尴尬忽然消散了不少。轻轻把她放平在沙发上，为她盖好毛毯。她的眼皮很快又合上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看来昨晚照顾我，让她累坏了。我注意到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想必是为了照顾我而熬夜所致。

我坐在沙发边缘，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晨光渐渐明亮，把这个小小的客厅照得通透。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打开的蜂蜜，旁边还有一条拧干的热毛巾。这些细节，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我醉酒后，她是如何细心照料我的。我的外套被整齐地挂在衣架上，鞋子也摆放得整整齐齐。这些细微之处，无不体现着她的用心。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而在这个温暖的出租屋里，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或许，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异乡，我们至少还拥有彼此的温度，这就够了。我轻轻抚平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轻轻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饮水机发出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回头望向沙发上安睡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归属感——不是某个特定的地方，而是有一个人在等你，为你留一盏灯。这种感觉，比任何酒精都更让人沉醉。

端着水杯回到客厅，我选择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惊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