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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暗局制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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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让野心滔天的计都夺得这柄钥匙,顺利开启北海封印,释放地底积压万古的恐怖戾气与域外暗力,便是实打实的六界浩劫。战火燎原、天地崩塌,万千生灵流离失所,整片人界都会沦为炼狱,重蹈上古覆灭的覆辙。

他无数次在幽暗深处回望过往,心中五味杂陈。世人皆知他是九幽鬼皇,由万古生灵的无尽怨气、残魂执念凝聚而成,生于幽暗、归于阴冷,生来便被天道定义为邪祟异端。他怨过天道不公,恨过世道残酷,恨过上古那场浩劫无情碾碎万千性命,让无数生灵含恨而终,残魂不散、怨气长存,最终凝聚成如今的自己。

可他再怨再恨,心底依旧留存着最本源的善意与悲悯。那些凝成他身躯、滋养他神魂的怨气与执念,尽数来自上古平凡人族。那些人曾以血肉之躯、浩然正气,前赴后继奔赴前线,以身铸盾、以魂封界,硬生生筑起一道万古不灭的封印屏障,死死锁住北海黑暗,护住了后世六界的千万生机。

他们是乱世凡人,亦是世间英雄,以凡躯抗天道,以血肉镇邪魔,浩然正气长存万古。若是百年之后,人族再度生灵涂炭、人界彻底覆灭,那上古万千先民以身殉道、拼死铸就的封印,便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他们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浩然大义,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无名鬼皇伫立幽渊之巅,望着前方沉沉黑雾,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他身在九幽,为幽暗所养,为天道所不容,处境极为尴尬。九幽是他唯一的容身之地,唯有这片无光之域,能让他安然存续、苟活世间。

可一旦踏出九幽、踏入人界,便会瞬间触动天地规则,引发天道极致排斥。无上天道威压倾覆而下,三九重劫凌空而降,雷火焚魂、天罚灭体,霸道凌厉,专门针对他这等幽暗邪祟、天道异类。

届时别说警示邘尘、阻止浩劫、扭转战局,他连人界大地都无法踏足,只会瞬间被天罚碾碎神魂、烟消云散,落得个彻底消亡的下场。以身赴险,于事无补,只会白白葬送自身,实属得不偿失。

可坐视不理,他又万万做不到。上古先民的执念刻在他的神魂本源,护佑人族、镇守封印的道义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后世之人重蹈上古覆辙,看着人界再度沦为炼狱火海。

前路进退两难,处境进退维谷。

黑雾翻涌,笼罩他孤寂的身影,万古幽暗沉淀在他眼底。万般无奈之下,无名鬼皇缓缓收敛周身飘散的阴气,眸光沉沉望向人界帝都的方向,心底已然有了决断。肉身无法跨界,神魂难以现身,强行入局必死无疑,那便只能暗中布局、曲线破局。

想要提醒那名人族少年,想要阻止计都的滔天阴谋,想要守住北海万古封印,便只能静下心来,步步为营、细细谋划,寻得一条稳妥隐秘的传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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