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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越蹙越紧。“默燃。”
默燃像是没听到一样的回视着他。
“别逼我。乖,我们去吃饭。”安陌阳的语气已经有些些微的僵硬。
默燃的眼睛晶亮晶亮。
安陌阳的笑容像是一张纸一般地从脸上剥离。他冷然地看着默燃,朝他微笑,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然后,动作利索地扯开默燃的衣服,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
不知道安陌阳昨天用的是什么工具,似乎疼过之后没有其他的伤害,所以伤口也没有流血。安陌阳相信,默燃一定会露出其他的表情。
但是他错了。
默燃还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非生命体。那种不带任何意味的目光却让安陌阳的脸色更加沉下去。他没有任何停顿地开始在默燃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有些干涩的感觉让他都微微皱了皱眉。
默燃只是脸色白了白,脸上表情却未变。
安陌阳甚至在想,他绝对是故意的。安陌阳俯下蟹身去,找到默燃的唇,吮吻着。若不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唇上的温度,若不是他还贴着他的心跳,他一定会以为身下的人已是一具尸体。
即使是在接吻,默燃的眼睛也一动未动。像是被下了蛊样的执着。
安陌阳忽然感觉到一种焦灼的无力感和隐隐复杂的愧疚感,他一把揪起默燃,就着抱起他的姿势狠狠地动作着。
“默燃,你以为你那样的眼神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吗”安陌阳在他耳边微微的喘息着,“你以为这样的眼神和你那些把戏比起来,我会有反应吗。”
默燃恍若未闻。即使是安陌阳没有看见的地方,他的眼睛也依旧是那副样子。
安陌阳在他体内发泄了一次,抬头时却看到了默燃的眼。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看着地上一身狼狈的默燃,看着他有些艰难地自己坐起来,安陌阳的眼底是深沉的冷厉。
他出门,叫来女仆。
“帮肖少爷收拾干净,然后给他打营养针。”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森冷,也许是眼前的光景太过吓人,女仆在进来的一瞬间怔愣许久。
默燃只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摇晃着走进浴室,一把关上了门。
“肖少爷”门外传来女仆有些不知所措的询问。
默燃默默地开了水,强撑着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水流流过身体的感觉让他放空了一切,什么都不再想。
门外的女仆似乎不再出声,只有涓涓流水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默燃伸手将自己额前的碎发拨起,却摸到了冰凉的水珠。
水声渐大,蒸腾起的雾气掩盖了他的眼底。
、眼前事,更忆曾经年少时
恍然间,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段时间。
默燃这两天总是会做梦。他梦见午后暖阳,安陌阳坐在书房里读书,他在一旁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看着安陌阳看书。
他看着金色的浮光跃上安陌阳的眼睫那个时候,他的眼睛还是像清泓一般,没有那么凛冽的轮廓。他恍然间就觉得,也许安陌阳是他的太阳神也说不定。
“默燃,睡在沙发上要着凉的。”那个时候,他的声音还没有现在老练的冷漠。他在一片金色的光影中抬起头来,目光无奈地描摹着他的脸。
他就依然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看向安陌阳,像是一只慵懒而优雅的猫。
安陌阳总是会笑。然后他走过来,把他椅背后面那条薄被盖在他的身上。那个时候,他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衣领袖口总是会有青草般的味道。那种被阳光暖暖照拂而过的清新香味,很容易就让他浅浅地睡过去就像是在草地上。就像是在某个人的怀抱中。
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所处的,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问你,陌路的陌,夕阳的阳。”傍晚醒来,默燃依旧懒懒地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看向不知何时坐在自己身边的安陌阳。
安陌阳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那个时候,他的掌心还没有薄茧,骨节修长的手依旧是少年最完美的标记。“当然记得。”
“为什么要有个陌字呢。”默燃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不喜欢。”
安陌阳笑着低下头来轻轻吻上他的脸,“因为你的名字是肖默燃。”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默燃悄悄红了耳根。他那一句“真无聊”还没有出口,安陌阳就已经抱他入怀。
那眼底的温柔,那眼底的宠溺,那时候看起来,真真切切,亘古不变。
默燃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梦中淡淡的青草味消散而去,只留下房间内残存着的暧昧气息。他的手颤抖着抓住床单,隐隐觉得身上的烙印像是要燃烧起来一样。
他忽然就伏在床边呕吐起来。他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根本吐不出来。只是反呕出几口酸水,嗓子里灼烧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在忽然想起来的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是活该。
他自己说,满手鲜血杀意盎然的安陌阳与曾经那个温柔明朗的少年渐行渐远,可是,他何尝不是离曾经那个肖默燃渐行渐远。
看吧,肖默燃,你自己看看。现在这个在黑暗中以肮脏为食的肖默燃,这个正在腐烂发臭的肖默燃,怎么会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他忽然就害怕起来。他不能就这样在安陌阳的手下消逝。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他已经承受不起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想到这里,他忽然就张口,咬上了自己的手腕。口腔里腥咸的味道蔓延开来,竟有一种淡淡的苦涩感。
房门忽然就被人破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要拉开他咬在自己手腕上的口。血一滴滴地从手腕处流下,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肖少爷请松口啊”“您不能再这么伤害自己了啊”耳边传来的说话声嘈杂不已,有人试图拉开他的手腕,有人试图掰开他的牙,肖默燃在心里冷笑着,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一回事,自己的灵魂又是另一回事。他就像是一个半空中的看客,看着这场笑话他自己的笑话。
借口。都是借口。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之所以有这么多不能、这么多不允许,都只是因为,他是安陌阳脚边的一条狗。
也许,甚至连狗都不如。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拉开的,还是主动松的口。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他甚至在想,他们会不会给他注射狂犬疫苗。
一大群人折腾着给他上药,给他包扎,默燃不知不觉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流光,我总算是想通了。其实我并没有错。
我不过是,在用折磨我的方式来让安陌阳不得安宁罢了。如果我杀了自己能够让他永堕地狱,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我的底线,将永远是他无法触及的深度。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