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沐清歌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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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把那枚钥匙从内兜里重新掏出来握了一下,确认它在原处,又放回内兜。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站在货架旁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放凉的茶,目光落在他刚才把纸条收起来的那只手上。
“你认识她?”白璃问。
“九霄仙宗的小师妹。我离开的时候她刚入门不久,修为不高,在宗门里的位置也不显眼。她当时跟我的交集不多,我没有想到她会在我离开之后向宗门提出异议。”
“那她的异议被驳回之后,宗门对她的处理方式跟她继续留在那里这件事之间,确实存在一个合理的逻辑——她被打发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上,但仍能保持一个相对正常的生活状态。这比直接驱逐出宗门要温和一些。”
“她如果还在九霄仙宗后山的外事堂,那说明她没有离开宗门。”史云澜把那张纸条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如果后续我在沧澜城需要确认九霄仙宗的情况,她那边可能能提供一些外围的信息。”
白璃把茶杯放在桌角,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暮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她开口说了一句:“那她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直接接触。如果她还在宗门的外围堂口工作,她身边可能有人长期留意她的动向。如果你直接去找她,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会先通过其他渠道确认她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接触。”
苏晓柒从信息台那边侧过头来:“如果你需要确认九霄仙宗内部的人员变动和外部关系,我可以从现有的数据里筛一遍。虽然不能直接访问宗门内部的记录,但外围的坊市动态和宗门对外的活动记录能反映出一部分信息。”
“好。先整理着,有结果了告诉我。”
那天晚上史云澜躺在沙发上,把那张纸条从内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迹偏紧,笔画细,跟那卷旧纸上的记录一致。那行字已经有点模糊了,像是在传递过程中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折痕刚好穿过了“暗中相助”那四个字的中心,让那行字看起来比周围的笔画更淡一些。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内兜,感觉到那枚钥匙和驿路令依然在各自的位置上。沐清歌还在九霄仙宗后山的外事堂,没有离开宗门,也没有再参与到核心事务里。等他到了沧澜城之后,可以通过外围渠道确认她的近况和宗门当前的状态。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窗外的风声逐渐变小了,夜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边缘缓慢合拢。他闭上眼睛,那张纸条在他内兜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像一枚被夹在旧书里很久的干花,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形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