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包裹的出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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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走到仓库最里面那排快递柜前面。D-07柜的门板是灰白色的,表面比周围几个柜子更旧一些,边缘的烤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柜门上没有贴任何标记,操作面板上也没有显示出特殊状态。他把那串取件码又输入了一遍,按下确认键。操作面板的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显示出一行字:“验证通过。请稍候。”柜门没有弹开。他往后退了半步,看到那扇灰白色的柜门开始发生变化——门板表面的纹理正在从灰白色向半透明过渡,像是正在被一层缓慢扩散的光从内部浸透。几秒之内,整块门板变成了一层光幕,边缘柔和,中间透明,像是一扇被拉开的旧窗户。
柜门后面没有包裹。柜门后面是一个房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木质的窗棂、铺着宣纸的桌面、桌角搁着一方砚台,砚台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旧木书架,书脊的颜色深浅不一,有几本的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铺着半张写了字的宣纸,笔搁在砚台上,墨还没干。窗户外能看到一片隐约的庭院轮廓,有石阶、有树影、有白墙黑瓦的屋檐。史云澜蹲在光幕前面,透过那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半透明光膜,看着那个房间里的陈设。他认得那个房间。那是听雪楼。他在沧澜城的书斋。他上辈子在九霄仙宗修炼的那些年,每次从宗门回到沧澜城,他都会在那间书斋里待上几天,整理笔记、抄录功法、给家里写信。他离开得太久了,但那间书斋的布局他依然记得很清楚。
赵铁柱跟在他后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光幕里的房间:“这就是你以前的书斋?”
“听雪楼。我在沧澜城的书房。”他站起来,把手从柜门边缘收回来,“这个取件码对应的不是包裹,它对应的是一扇门。”
“那你能过去吗?”
“不知道。光幕看起来是通着的,但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走进去。”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口袋里那枚驿路令忽然震了一下,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明显,频率跟之前激活节点时的反馈完全不一样。他把令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看到令牌正面那个模糊的字形轮廓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变亮,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激活,正在跟光幕另一侧的空间建立连接。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混沌仙脉也在丹田中心以不同于以往的方式运转着,五行循环的气息正在沿着灵脉通道向他的四肢扩散,形成一层比平时更密、更稳的覆盖层,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准备接收那层从光幕另一侧传导过来的信息。
他站在快递柜前面,把驿路令重新放回内兜里,侧过头看了赵铁柱一眼:“今天先不动。先把系统里的记录查清楚,确认这个柜子有没有登记过对应的特殊件和跨世界通道的编号。明天再来。”
赵铁柱点了点头。史云澜把那扇光幕的柜门保持原样,退出了快递站,骑着三轮车回了仓库。他坐在桌边把那串取件码在笔记本上又看了一遍,又把驿路令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让它跟那本笔记本并排摆着。窗外暮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东边缓慢铺展开来。那扇光幕里的房间,正安静地待在快递柜D-07的后面,等着他下一次带着确认好的方案,重新走回它的门口。他合上笔记本,感觉到那枚驿路令正在以稳定温度持续运转着,像一枚已经跟远端完成对接的旧零件,正以恒定的方式维持着它与光幕之间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