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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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尝过后，只说了句：

“公台奇思，于细微处见真章。”

便下令推广。

行军的艰辛远超想象。日头升高，寒意稍退，尘土却愈发飞扬，吸入鼻中，带着一股土腥味。

士兵们默不作声地走着，脸上很快蒙上一层灰黄。

不时有人因体力不支或旧伤发作而掉队，军官的呵斥声、医兵的奔跑身影，构成了行军曲中不和谐的插曲。

走散，在这个时代是常事。

没有精确地图，没有无线电，一旦脱离大队，在陌生的地域，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各营主将不得不派出游骑在队伍两侧巡弋，收拢掉队者，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日头偏西，前军传来号角，选定了一处靠近水源的开阔地扎营。

顿时，整个队伍如同炸开的蚁窝，忙碌起来。

划定营区、挖掘壕沟、树立营栅、搭建帐篷……

一切都有条不紊，却又充满了喧嚣。陈宫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看着士兵们熟练地操作。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砍伐树木、挖掘泥土的清新气息，以及汗水的酸味。

埋锅造饭是营盘活过来的标志。

一口口大铁锅被架起，点燃干燥的柴草，炊烟袅袅升起。

火头军将粟米倒入沸腾的水中，加入切碎的咸菹和偶尔才能见到的一些干肉条，熬煮成稠厚的粥。

这就是大多数士卒的晚餐。那股混合着谷物和酸咸气的味道，弥漫整个营地，对于疲惫不堪的士兵来说，却是最具诱惑力的信号。

他们捧着粗陶碗，围坐在篝火旁，沉默而迅速地进食，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

陈宫的晚餐要稍好一些，有一小碟风干的肉脯和一点酱菜，但主体依旧是粟米饭。

曹昂端着饭碗，坐在身边不远处，一边吃，一边看着营地的景象，眼神里充满了学习与思考。

曹操带着几名亲卫巡视各营，检查岗哨，慰问士卒。

也会在某个火堆旁停下，随意地与士兵交谈几句，拍拍他们的肩膀。

这种行为看似随意，却极大地凝聚了军心。

陈宫看到那些被曹操问候的士兵，眼中瞬间焕发出的光彩。

此战必胜！

夜色渐深，营盘安静下来，只余下篝火噼啪声、巡夜士兵规律的脚步声以及远方隐约的狼嚎。

陈宫坐在自己的小帐内，就着一盏油灯，翻阅着斥候送来的前方地形简报，心中盘算着路程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酸枣已在望，真正的考验，即将在那所谓的会盟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