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个世界还有人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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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之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陈夜正撕扯着一具仙人尸身上残存的玉骨，暗金色的牙齿咬在莹润却坚不可摧的骨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在死寂的旷野中格外刺耳。仙骨中残存的纯净能量如最烈的酒，灼烧着他的喉咙与脏腑，带来片刻虚假的饱足，稍稍缓解了那蚀骨钻心的饥饿。

就在他准备撕下另一条肋骨时，动作猛地顿住。

风中传来一丝极不协调的颤动——并非仙魔交战引发的毁天灭地的空间震荡，也不是这片秘境本身规则崩坏时的低沉哀鸣，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杂乱、却充满了原始恐惧的生命律动。

他猛地抬起头，仅存的暗金竖瞳缩成一条冰冷的细线，穿透弥漫的血色烟尘与能量乱流，望向数里外一片彻底崩塌的山峦废墟。

人？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几乎要嗤笑出声。在这片连神魔都如草芥般陨落、天地规则都在哀嚎的绝地，怎么可能还有凡人存活？这比饕餮突然变得温顺吞素还要不可思议。

但，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地存在着，并非强者刻意收敛的蛰伏，而是一种扎根于绝望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求生韧性。

体内的饕餮之力疯狂躁动，发出贪婪的嘶鸣，催促着他去吞噬眼前这具能量更为磅礴“美味”的仙骸。但一种更深沉的、属于“陈夜”本身的好奇与探究欲，竟罕见地压过了那几乎主宰一切的本能。他扔掉手中啃噬过半的、依旧流转着莹光的玉骨，身影化作一缕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掠向那气息的源头。

越过断裂如獠牙的山脊，避开了地面上仍在滋滋作响的魔血沼泽，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陈夜，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一片相对完整的山谷洼地，竟被一道摇摇欲坠的淡金色光幕勉强笼罩着。那光幕薄如蝉翼，其上古老的符文黯淡至极，如同垂死者的呼吸般明灭不定，显然已濒临彻底破碎的边缘。而光幕之内，是数百个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穿着的是用粗麻或未经鞣制的兽皮胡乱拼凑成的简陋衣物，样式古老得像是从某幅记述先民时代的壁画里走出来的。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脸上、眼中都刻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被漫长时间磨砺出的麻木绝望。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单薄的身体随着外界每一次剧烈的爆炸冲击而剧烈颤抖。几个看似头领或战士模样的人站在光幕最边缘，手持磨损严重的骨杖或刻着模糊符文的石符，拼尽体内那点微薄得可怜的力量，徒劳地向光幕输送着，试图维持住这最后脆弱的庇护所。

他们的力量层次低微得甚至不如现世一个E级觉醒者，身上的气息更是与这个充斥着仙魔残暴能量的秘境格格不入，仿佛是一捧被时空彻底遗忘在此处、蒙尘已久的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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