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方夫子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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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暗自咂舌的司马清晏、好奇打量四周的赵芯蕊、神色平静的赵凌玥,以及钱家兄弟、贾玲娇和赵家护卫们,都带着几分新奇与期待,跟着宋诚毅,踏入了这座他们未来将居住许久的宅院。高墙之内,是另一番天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虽比不得木府底蕴深厚,却也清雅别致,应有尽有,足以安身立命,潜心向学。
然而,就在宋诚毅于杭州府安顿新家,展望未来之时,远在通泽县,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悲戚之气。
崇文堂内,往日里孩童的朗朗读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头发花白的周老夫子颤巍巍地站在一副薄棺前,老泪纵横。棺木中,躺着的正是许久未归的方靖方夫子的遗体。那遗体已然有些肿胀,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显然已死去多日。
“方兄……方兄啊!”周老夫子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痛惜。方靖为人虽狂放不羁,言辞尖刻,得罪过不少人,但他一身学问却是实实在在,经义策论皆有独到之处,绝非浪得虚名。多年来,崇文堂能在通泽县立足,为无数寒门子弟带来希望,很大程度上正是依赖他与方靖二人,一个温厚持重,一个锐意进取,相辅相成。如今方靖骤然离世,还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周老夫子只觉得如同断了一臂,心中悲凉难以自抑。
堂内聚集的学子们,无论年纪大小,此刻都安静得出奇。就连最顽皮的蒙童,也感受到了这沉重的气氛,不敢嬉闹。他们看着方夫子那不再刻薄、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却已发青的遗容,心情复杂。方夫子平时对他们要求严苛,动辄斥骂,不少人都挨过他的戒尺。但正是这份不近人情的严厉,逼着他们打下了坚实的根基,让他们看到了通往科举之路的一线希望。如今方夫子一去,崇文堂失了顶梁柱,他们的求学之路,似乎也随着这棺木的盖落,变得前途未卜,甚至可能就此断绝。
人群中的赵凌轩,此刻也是面色复杂,嘴唇紧抿。他想起之前自己顽劣,还曾设计捉弄过这位有些刻薄的夫子,当时只觉得畅快得意。可如今看着方夫子冰冷的遗体,往日的种种仿佛就在眼前,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怅惘。那个有些市侩,心高气傲但也会在无人时对着优秀课卷微微颔首的夫子,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通泽县失去了一个狂狷的学者,而笼罩在方靖之死上的迷雾,以及其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