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码头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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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直到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变得柔和，马车外的景象终于开始从荒凉寂寥的野岭逐渐转变为人烟逐渐稠密的区域。低矮简陋的土坯房渐渐被整齐的青砖瓦房取代，脚下的道路也变得平整宽阔了不少，车马的行驶终于不再那么令人痛苦。

前方，一座巍峨雄壮、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古城墙赫然矗立在地平线上。城墙高大厚重，墙砖上布满了风雨侵蚀和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贩、驴车、牛车络绎不绝，排着队等待入城，显得异常繁忙。抬头望去，城门洞上方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三个遒劲有力、气势磅礴的大字——通泽县。

城门口两旁，站着几个手持长矛、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陈旧号衣的兵士。他们正懒洋洋地倚着矛杆，脸上带着一种底层小吏特有的、对平民百姓的倨傲和不耐烦，机械地盘查着进出的行人车马，时不时厉声呵斥几句，显得凶神恶煞，以此彰显自己微不足道的权威。

然而，当看到这支车队头车上悬挂的醒目的、红底黑字的“木”字标识时，那几个兵士的脸色瞬间如同川剧变脸，所有的凶恶和倨傲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齐刷刷地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带着巴结的笑容，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几乎是点头哈腰地连连挥手，示意车队直接通过，连最基本的盘问和检查都全省了。

旁边一个刚来不久、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和懵懂的新兵蛋子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扯了扯身旁一个老兵油子的衣袖，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头儿，这……这什么来头啊？咱们至于……至于这么怕他们吗？”

那老兵吓了一跳，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用力拽了他一把，几乎把新兵拽了个趔趄，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深的敬畏和严厉的警告道：“怕？你小子他娘的懂个屁！那不是怕他们木家！是怕他们背后的贵人！咱们通泽县的守将陆将军，知道不？那可是真正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杀人不眨眼的煞星！他老人家瞧上了木家的一位小姐，正热乎着呢！你敢拦木家的车？找死也别拖累弟兄们！要是冲撞了木家，惹得陆将军不快，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陆将军”这三个字，新兵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赶紧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再不敢多看一眼，更别提埋怨了，生怕自己刚才多嘴的目光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车队就这样畅通无阻、趾高气扬地驶入了城内。刹那间，一股喧嚣鼎沸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小贩们声嘶力竭的吆喝声、顾客们精明的讨价还价声、各种车马轱辘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孩童追逐嬉闹的欢笑声……交织成一曲嘈杂却充满鲜活生活气息的市井交响乐。空气中混杂着刚出炉的食物香气、各种香料的浓郁气味、牲畜的臊味以及人群聚集特有的复杂体味，浓郁而直接。

宋诚毅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这里的繁华与热闹自然无法与他记忆中那个光怪陆离的现代都市相比，但却别有一番鲜活、生动、甚至有些粗粝原始的韵味，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真实的、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他这个穿越者感到既陌生又无比新奇。

马车穿过几条最为热闹、摩肩接踵的主街，转入相对清净一些、但依旧整洁的巷道，最终在一处极尽气派的高门大院前缓缓停下。

朱漆大门，足有丈高，门上锃亮的巨大铜环在夕阳下闪着光。门前两侧蹲坐着两只威风凛凛、雕刻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一眼望不到边、连绵一片的青砖高墙和墙内鳞次栉比、飞檐翘角的屋脊，无一不在赤裸裸地彰显着主人的泼天富贵与深厚权势。

“嘶……”宋诚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从后世那个寸土寸金的时代穿越而来，他对这种占地面积堪比小型公园、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古代豪宅缺乏最基本的免疫力，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土豪！绝对的土豪！这宅子搁现代，得是多少个亿的项目啊！特么的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跟着王叔等人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襟，正准备怀着一种“开眼界”的心态，随着人流走进那气派无比的大门，去见识一下古代的“豪门”内部究竟何等光景时，却突然被人从旁边毫不客气地一把拉住了胳膊。

拉住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短打、一副标准下人打扮的小厮，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但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倨傲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

“哎，你！对，就是你，二狗是吧？”小厮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带着点颐指气使，“跟我来，老爷吩咐了，带你去接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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